“啊?哦……”戚夭夭忙回過神來斂下眸子。
“怎麼?碧落是沒有教給你王府的規矩麼?你就是這麼盯著本王的客人看的?”
“……”
見戚夭夭有些不服氣的絞著衣裙,紫衣男子輕笑一聲。“這小娃娃倒是有趣。”
戚夭夭一愣,抬頭睜著眸子看著他。
“小丫頭,不如……我跟皇兄將你討來可好?”他嘴角噙著一彎笑似是試探的問道。
戚夭夭被他盯的破天荒的有些臉紅。他看人的目光實在是專注,眸子裏滿是能溺死人的溫柔。
和他相比,北宮昀就像一塊難以捂化的寒冰,難以接近。而他就如春日裏的微風,輕易的撩人心弦。
帳內,北宮昀的手微微的收緊。
敢背叛他的人,他一個也不會留。
“我已經收了他的錢,是他的丫鬟了。”戚夭夭搖頭拒絕,沒有一絲的遲疑。
“哦?”紫衣男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居然拒絕了他?“皇兄給你的錢,我可以雙倍付給你。”
她搖了搖頭收回了在他身上目光,轉而看著帳內的北宮昀。
雖然她打算離開,但是那是她和北宮昀的事,總不能因為這個男人比北宮昀好就跳槽,這是原則問題。
北宮昀緊握的手漸漸的鬆開,轉而勾起一抹令人瞠目的笑。
這樣的回答,他很滿意。
“皇弟今天來是有什麼事麼?”北宮昀美眸輕眨,懶懶的說道。
“太子殿下,駕崩了。”
“是麼?”北宮昀輕蔑的答道。
這樣的事情,不是早就在預料之中的麼?
除他之外的人坐上那個位子,不是注定,會是這樣的結果麼?
“這個,又是怎麼死的?”北宮昀隨口問道。
“替父皇南巡的路上馬車失事,屍骨無存。”北宮祁斂下眸子微微的歎息,語帶難過的說道。“父皇最近又憔悴了不少。”
“嗬……屍骨無存……好狠的死法……”北宮昀輕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皇弟,節哀順變,天災人禍……畢竟不可避免……”他的臉上滿是悲傷之色。
“那依皇兄之見,這究竟是天災呢,還是人禍呢?”
“這樣的事,誰也是無從知曉的。”
“是麼?”到這個時候都在裝傻麼?北宮祁,你還要玩兒到什麼時候?不殺光所有的皇族血脈是不罷休麼?
“聽說皇弟最近病發的愈發嚴重了,我府裏還有株天山雪蓮,便帶來了。”北宮祁轉移了話題,從身後的侍衛手裏接過一個錦盒。
戚夭夭看了看周圍,殿內再無他人,便上前將那盒子接了過來,給帳中的北宮昀送去。
她伸手掀開了簾子,就那樣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之後簾帳落下,帳裏帳外,被隔成兩方天地。
北宮祁驚異的看著這一切。
這小丫頭,居然能進入簾帳中去?
帳中,戚夭夭手捧著錦盒咬唇站著。
帳外看不清北宮昀的神態,可是現在,離得如此之近,倒是看得真真切切。
他依舊一身紅衣,依舊是謫仙般慵懶的姿態,卻是緊閉著眸子,紅唇微抿,睫毛上沾著些許細碎的水珠,頰邊一滴淚就那樣褶褶的停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