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2 / 2)

房門開啟,看了一眼始終背對著他的水梓顏,祁雋彥的麵色黯了黯。

“皇上?”終於得見皇上的身影,蘇公公心懷忐忑的走上前來。主子和水主子究竟如何,看看主子此刻的臉色便已知曉。

“起駕回宮。”收拾好不該外露的情緒,祁雋彥帶著蘇公公一行人徑直離去。

“恭送皇上。”在落彩姑姑的帶領下,一眾安和宮宮人恭敬行禮,齊聲喊道。

頭也不回的離開,一臉冷然的祁雋彥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猶豫了一會,落彩姑姑打發掉青霞和飄絮,輕輕推開房門,獨自步入了內殿。

“娘娘?”一眼便見到睡榻上有人睡過的痕跡,落彩姑姑分不清心中的複雜滋味。

“起身吧!”沒有多說其他,水梓顏翻身下床,站在床邊等著落彩姑姑的服侍。

“娘娘,昨夜…”弄清楚昨夜究竟出了何事,她才好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皇上沒有碰本宮。”沒有任何隱瞞的,水梓顏閉上眼,張開雙臂。

看著僅著白色中衣的絕色女子披散著一頭黑色秀發柔弱的立於眼前,落彩姑姑鼻頭一酸。沒有再細問,輕手輕腳的上前服侍水梓顏穿好衣衫。隨後親自走到床邊收拾好床上淩亂的被子,再將睡榻上有人睡過的痕跡清除,最後才默然不語的站在水梓顏的身旁。

落彩姑姑的舉動落進水梓顏的眼裏,印在水梓顏的心上。沉寂了一下,水梓顏歎了一口氣:“本也不是屬於本宮的。即便是太後出麵,仍是落了個徒有虛名。”

“娘娘昨夜的侍寢已經登記在冊。”落彩姑姑恭聲說道。不管是不是徒有虛名,隻要皇上不開口,誰也不敢質疑。

“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水梓顏搖搖頭,一句微帶哀怨的話語飄至嘴邊,“皇上不會再來安和宮。”

“皇上早晚會發現娘娘的好。”皇上與太後不和乃眾人心知肚明的事實。昨日太後相逼在先,皇上氣在心頭不足為奇。隻不過,最終受傷的卻是無辜的賢妃娘娘。

“好與不好都不重要了。”幽然一歎,水梓顏轉了語氣,“讓青霞和飄絮進來為本宮梳妝打扮。太後那還等著本宮前去請安。”

“是。”眼見時辰已經不早,確實由不得賢妃娘娘拖遝。細心的打量了四下一番,落彩姑姑轉身走了出去。即便是無法受寵,這個侍寢的名聲也萬萬不能被人遮了去。

看著落彩姑姑的背影,水梓顏的眼底一片幽深。現今的她有八分把握,落彩姑姑不可能是其他宮裏的暗探。而最後的兩分信任,就看落彩姑姑接下來的表現了。

青霞和飄絮進來的很快,沒有任何遲疑的按著以往的裝扮熟練的動起手來。

“妝容精致一些。”從來不對梳妝有任何意見的水梓顏,今日卻是忽然開了口。

“是。”青霞和飄絮疑惑的對視一眼,倒也不敢多問。

如是這般,祥寧宮內率先出現了一副花容月貌,衣著華麗的水梓顏。

“賢妃今日居然趕了一個大早?”揮退殿內的宮女太監,徒留水梓顏和太後二人之時,太後出聲問道。隻不過,雖然口中疑惑的問著,太後的麵上則是深深地了然。

“臣妾是特地前來謝恩的。”水梓顏蓮步微移,嗓音清脆。

“嗯。是個懂禮數的。”滿意的點點頭,太後卻是未有賜座。

“臣妾心中比誰都明了,皇上之所以昨夜會在臣妾那留宿一晚,全是仰仗太後的恩典。”水梓顏垂下頭,乖順的站在太後的眼前,臉色泛著淡淡的憂鬱和蒼白。

“怎麼?皇上留宿安和宮,賢妃還不滿意?”見著水梓顏的臉色,太後的臉上現出深思,坐直了身子問道。

“皇上留宿安和宮乃臣妾求之不得之事。”身如拂柳般晃了晃,水梓顏壓低了嗓音,語帶哽咽,“可是,如若臣妾真的能侍寢…”

“賢妃這是什麼意思?”有些不確定的豎起了耳朵,太後急道。真的能侍寢?莫非賢妃昨夜並未…

“皇上昨夜並未碰臣妾。”頹然跪在地上,水梓顏雙手撐地,抖著身子泣不成聲。短短幾個字的話語,足以道盡水梓顏所受的所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