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太後站起身,驚愕的看著水梓顏。皇上沒有碰賢妃?
“太後娘娘,臣妾實在是難以啟齒。”水梓顏麵色淒涼,慘然一笑。
“沒有什麼好難以啟齒的。皇上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哀家。”太後回過神來,眼中震驚有之,更多的卻是憤怒。
“太後娘娘是說,皇上不滿臣妾請太後做主,所以才故意為之?”水梓顏抬起頭,輕聲征詢道。
“不是不滿你找哀家做主,而是不滿哀家對其指手畫腳。”因著有了水梓顏的秘辛,太後再看水梓顏時就少了幾分戒心。
“這…太後娘娘身為後宮之主,勞神費心的掌管後宮之事似乎並未見任何不妥。”斟酌著話語,水梓顏小聲說道。
“賢妃如是這般想,自然極其難得。隻可惜啊,有人可不會理解哀家的苦心。”太後說著便走至水梓顏身前,伸出手親自扶起了水梓顏。
“臣妾不敢。”雙手齊上,恭恭敬敬的攙扶著太後,水梓顏的麵色依舊極為蒼白。
“賢妃無需如此拘謹。”拍拍水梓顏的手,太後的語氣緩和中帶上了些許親近。
“承蒙太後厚愛,臣妾惶恐。”禮多人不怪,更何況她要應付的是祈國最為尊貴的太後娘娘?
“賢妃的禮數著實挑不出任何差錯,堪稱後宮之典範。”太後麵帶讚賞,如是誇道。
“臣妾…”更多的謙辭在對上太後望過來的視線後淹沒,水梓顏輕輕一笑,不再多言。
“此般察言觀色的嬌俏女子竟然被皇上暴殄天物,著實可惜。”搖搖頭,太後將話題拉回至祁雋彥的身上。
“許是臣妾尚不夠好,才未得進入皇上的眼。”提到祁雋彥,水梓顏的情緒低落了下來。
水梓顏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是有據可查,由不得她作假。太後心如明鏡般辨識著真偽,冷哼一聲道:“若是賢妃仍然不夠好,那雪嬪盈嬪之類的不都該退避三舍,閉門不出?”
“太後娘娘取笑臣妾了。”雪嬪盈嬪再不濟也不至於見不得人,太後的話著實誇張。
“哀家沒有取笑之意,賢妃當得上這份殊榮。賢妃大可放心。該是你的絕對會是你的。皇上的小性子鬧一次也就夠了。若是再犯,哀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水梓顏能豁出顏麵跑到祥寧宮告知昨夜之內幕,足見水梓顏的誠意。既然如此,她這個太後也不會吝嗇於些許順水人情。
“臣妾多謝太後恩典。”聽著太後的話,水梓顏終於露出今日第一個笑顏。
“賢妃該得的。”意有所指的點點頭,太後笑的頗為自得。
皇後一眾人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太後和賢妃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畫麵。走在最前麵的皇後腳下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有些僵住。
“給太後請安。”即便不滿賢妃侍寢,雅貴妃的麵上功夫卻是做的周全。
“雅兒免禮。”見到雅貴妃,太後的臉上帶上了幾分真心的笑容。
“賢妃妹妹今日倒是意外的早呢!本宮還以為賢妃妹妹會是最後一個到…”瞥了一眼皇後的難看臉色,雅貴妃親熱的拉住水梓顏的手說道。
“貴妃姐姐取笑妹妹了。”任雅貴妃拉著,水梓顏當著後宮所有人的麵表明了立場。
“果真是嬌豔如花,美色怡人。”仿若讚歎的一句話,皇後生硬的表情卻仍是現出了那麼一點諷刺。
“皇後娘娘謬讚。”微微抬高頭,水梓顏的麵上露出一抹嬌俏的緋紅。
見著水梓顏的反應,頓覺被挑釁的皇後眼底冷了冷,沒有再說話。
“賢妃初入後宮,皇上多寵著點也屬應該。皇後身為中宮之主,首先就應該大度。”斜了一眼皇後,太後教訓道。
“臣妾知曉。”大度?滿心諷刺無需多說,皇後含恨低下了頭。
“同是後宮的女人,其他人也需謹記在心。一心為皇上,哀家不會計較。萬一存了旁的心思,可別怪哀家不客氣!”擺出後宮之主的威嚴架勢,太後凜然道。
“臣妾謹遵太後訓誡。”以雅貴妃為首的一眾妃嬪皆是福身行禮,躬身說道。
看著一屋子俯首行禮的妃嬪,太後的心中泛起滿滿的自傲。祁雋彥想跟她鬥?未免太過小看她了。
是日下午,太後華服在身,親自去禦書房找皇上。
“回了。”聽著蘇公公的稟報,祁雋彥頭也不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