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皇兄這麼早就歇息了?”朱照熹驚訝地問道,“這才什麼時間呀。”
蔣太後笑著拍拍女兒的手道:“你還怪你皇兄呢,你這大半夜突然進宮,什麼也不說就要找皇上,就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也不能這樣沒有規矩啊。”
“我沒有規矩?皇兄更是胡鬧了!”朱照熹板起臉道,“說出來母後您都不信是皇上幹得出來的事兒呢!”
蔣太後立馬緊張起來,抓著朱照熹的袖子追問:“他幹了什麼?”
朱照熹看了看周圍,一臉為難之色。蔣太後自然是立馬就反應過來,揮揮手屏退了宮人,這才催著女兒繼續說下去。
“說出來母後您可別激動。”朱照熹湊近母親跟前壓著嗓子說,“您還記得曾經來宮裏給咱們繪過肖像那位陸甄氏吧?”
“記得記得,哀家怎麼不記得,她的畫哀家現在還好好保存著,時不時就會拿出來看呢,那孩子也是位奇人哪。”
“那您聽說過沒,我皇兄他,意欲納她為妃!”說到這兒朱照熹還誇張地瞪大了眼睛,蔣太後愣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她拍了拍朱照熹的手嗬嗬笑道,“你皇兄那樣愛麵子的人,怎麼幹的出強搶人妻這種事,再說了那陸指揮使也不是輕易打發的人。先前你不是還告訴母後,他們夫婦倆伉儷情深,和睦恩愛麼?不不不,皇上他不會幹出這樣荒唐的事來。”
“那是母後你有所不知。”朱照熹說著又疑神疑鬼地瞥了眼周圍,往母親身邊擠了擠才道:“這裏邊可有好一番曲折呢。”
於是她將那日楊晨希進宮謁見張太後,到後來她離奇出現在乾清宮,引起漫天流言蜚語,再到因此夫婦生隙鬧了矛盾,一氣之下說了重話致楊晨希絕望出走一係列發展,都告訴了蔣太後。
在那之前陸炳閉口不提母親,因此從朱照熹口裏說出來就都成了陸炳一人所為之事。蔣太後聽畢秀眉緊蹙,看起來頗為不悅。朱照熹也不知自己這半真半假的故事能不能起到一點兒促進作用。
突然蔣太後冷笑了兩聲,說:“想不到人前威風霸道的陸指揮使,家中竟是這般德行。更想不到向來精明謹慎的皇上,為了一個女人竟作如此荒唐事,真是讓哀家大開眼界啊!”
“母後,您不會生氣了吧?”朱照熹搖了搖太後的胳膊問,“您不會……怪罪甄念謠吧?”
“哀家怪罪她做什麼?哀家感謝她還來不及呢。”蔣太後歎息道,“而且張太後接見她一事哀家一直覺著十分蹊蹺,定是張太後從中做了手腳,才惹得流言四起,可張太後為何又偏要針對她呢?哀家還想親自見見那孩子,仔細向她問一問呢。”
“母後為何不直接去問皇兄?”
“你哥哥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心眼太多,跟他說話太累,還不如直接問當事人來的可靠。”蔣太後揉了揉自己早已擰成個疙瘩的眉心說。
朱照熹咯咯咯地笑起來,說:“真不知道若是皇兄聽見自己母後這樣評價他,會是什麼表情。”
“他有什麼不知道的?別人怎麼想的,他都門清兒呢。”蔣太後挑挑眉嗔道,“不過你今晚還是來遲了,皇上啊,早早就去康妃處歇息了,特地吩咐下來說他今日格外疲乏,沒有大事任何人不得打擾。”
朱照熹愣了一下,說:“怎麼好像……他知道我要來似得?”
“誰說不是呢。”蔣太後兩眼笑成兩彎明月。
“哎呀了不得。我皇兄真是要成精飛升了呀。”朱照熹故作驚訝狀張大嘴說,氣的蔣太後揪著她的耳朵斥道:“又耍貧嘴!母後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下回叫你皇兄聽見母後可保不了你!這大內宮禁之內就你敢如此放肆!”
朱照熹一作痛苦狀,蔣太後就心疼自然也就放手了。朱照熹扶著耳朵又問:“母後,那甄念謠怎麼辦。據陸炳說她現在可能被皇兄藏在宮裏某個角落,指不定明天就會被送走呢。”
“你放心好了,哀家定不能讓他做成此事,若成了,他豈不是商紂齊主一流?別說什麼他們夫婦倆自願分開,和離書還沒寫就還是夫婦,他若將人送走就是明搶,這是不容辯駁的。”
“母後英明~”朱照熹裝模作樣地作了個揖,又道,“其實以我對甄念謠的了解,怕是她自己都極不願意,可是這天下又有幾個人敢直言拒絕皇上呢,她隻是個弱女子呀。”
“行了行了,你就一心想給你皇兄添堵,哀家看不出來嗎?”蔣太後瞪了朱照熹一眼嗔道,“總之你放心,無論出於哪方麵考慮,哀家也不能讓皇上做成這件事,明日一早定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