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陌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出陽台,清潤的眉眼裏沒有過往的執念,而是舒展的淺笑,梨渦若隱若現。他笑起來的時候,宛若畫上走出的人物,與生俱來的優雅和貴氣,美得驚心。
該看的,不該看的,幸福的刺眼?真的能放下?如何能不嫉妒?
這些話如果在遇見笑笑之前說,或許真的會讓他失控。宮陌看向冷家的目光平靜無波,溫文爾雅,有一種相隔千萬裏一般的感覺。
“我有笑笑。”宮陌笑著說,溫柔和沐的嗓音如同世間最動人的音符,滿載了深情和寵溺。他的眸裏盛滿幸福,他已不再孤獨,不再執著。
顧風湛頓了一下,繼而英氣逼人的臉上布滿了嘲諷,他譏誚的冷笑,“宮陌,你別忘了一件事,笑笑是冷澤天的女兒,是你親手把笑笑從他身邊搶走的。你覺得按照冷澤天睚眥必報的個性,他會原諒你?!”
“別癡心妄想了!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從始至終就沒有回應你的示好吧。你以為把曾經背叛過他的手下重新送還給他處置就夠了?!醒醒吧!除了你的命,和笑笑,他根本不會放過你——”
電話倏地掛斷,宮陌將手機關機後直接沉入客廳裏的魚缸中,而後走向臥室去看笑笑有沒有蹬被子。
顧風湛說的那些,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也許現在冷澤天不願意原諒他,可是他能等,能慢慢證明誠意。一年不夠,就五年。五年不夠,就十年,再不行,哪怕一輩子又是多大的問題。
第二日,蘇州。
陽光從窗子裏照進房間,程溫嵐從睡夢中醒來,白皙的額頭上是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翕動了脫皮的嘴唇,從床上起身去倒了一杯純淨水,全部灌入了嗓子。
那個夢,好清晰。程溫嵐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想到夢中她被白流蘇反催眠的畫麵,一股寒意就流竄了全身。她走到窗邊,把白紗窗簾全部拉開,又打開窗戶,讓陽光全部直射在身上,這才感覺好點。
程溫嵐緩緩閉上眼睛,把情緒調整回來,這才想到昨晚顧風湛似乎沒有來電話。她去找手機,發現手機沒電了。
她不由得皺起眉頭,最近是怎麼了,怎麼老在出狀況。
程溫嵐去拿插頭充電,剛剛把電線接上,門悄無聲息的被推開。
“誰?!”程溫嵐警惕得像觸電的貓。
門外男人碩長高大的身影緩緩靠近,渾厚的嗓音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程小姐,我們通過電話。”
程溫嵐的心跳突突的加快,這個人不是冷澤天,他身上有種比冷澤天更狠厲的氣質,哪怕說話措辭極為客氣,但是危險的感覺,讓人窒息。
“你是——彭以薛?”她不自覺的攥緊的手心,冷汗浸透後背。
“程小姐,需不需要我在客廳回避片刻。”彭以薛走近,他的聲音帶著撕裂陽光的力量,高顴骨以及銳利的眼睛便一覽無餘的出現在陽光裏。
程溫嵐皺了皺眉,她努力鎮定,“不用。該來的,總會來。”
“人跑了。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彭以薛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
程溫嵐眼裏閃過一道光芒,“冷瑾瑜既然已經從西南離開,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彭先生操心了,全部交給我。我會在約定時間內,把那兩個孩子一並送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