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注意身體啊,以後有機會我再回來看你!”蘇念菡一邊假裝淡定地告別著大娘,一邊被歐陽漓蠻橫地拉了出去。
“好啦。”蘇念菡看著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走在村子裏本來就引人注目,還冷著一張臉,讓人家覺得自己怎麼惹他了似得。
“我開個玩笑嘛,至於那麼生氣麼。”
“至於。”歐陽漓沒有停下,繼續悶著頭往前走。
“那我錯了還不行麼,我給你道歉總可以了吧。”反正每次鬧別扭都是她先認錯,蘇念菡倒是也習慣了。
快步走上去,拉了拉歐陽漓的袖子:“好啦,我隻是因為,知道淮歡阿姨是你曾經的養母,而且對你那麼好,所以我想感謝她。”
蘇念菡說的很認真,語氣裏滿滿都是誠意。
忽然,歐陽漓轉身,將扯著他衣角的蘇念菡一把摟進懷裏,嘴唇抵在她的耳邊,輕輕糯糯地:“嗯”了一聲。
“這個回答還湊活。”
“記住,你隻能是我歐陽漓的女人,心裏腦子裏渾身的所有細胞裏,都隻能有我。知道了麼。”
“世界上在沒有比你更霸道的人了!”蘇念菡不滿地砸砸嘴。
“我願意。”歐陽漓嘴角掛著一絲狡黠,將懷中的姑娘,樓的更緊了些:“聽見沒有。”
“好啦,聽見了聽見了。”
聽見了你心裏再說,我對蘇念菡那個小妮子,永遠炙熱的愛啊。
離開了村子,蘇念菡和歐陽漓同座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上了路,那天天氣很好,萬裏無雲,在林子裏前進的時候,偶爾有陽光從樹縫裏灑下,蘇念菡決定暖洋洋的,有些困了。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腦袋一偏,就靠在歐陽漓的肩上睡著了。
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昏暗了,那個林子那麼大,居然走了這麼半天還沒有走出去。
“睡了一天。”歐陽漓一臉的嫌棄:“你真是豬啊。”
“這麼好的天氣不睡覺,豈不是浪費了啊。”蘇念菡倒是有理。
“吃不吃。”歐陽漓從懷裏掏出幾個青綠色的果子,是剛才路過果樹的時候,順手拿石子打下來的,吃了一口覺得很甜,就想著都留給蘇念菡了。
“前麵就是青州了。”歐陽漓開口:“我們要去找青州的知府,讓他安排下屬,通知赫連鑄。
青州……蘇念菡覺得那麼的熟悉,那可是她生長的地方啊,雖然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但是終究刻在她心裏的,還是喪母之痛。
想到這裏,果子都吃不進去了,手一鬆,咕嚕嚕滾在地上。
歐陽漓轉頭看她,眼神擔心:“怎麼了,想起傷心事了?”
蘇念菡點了點頭。
歐陽漓輕輕歎了口氣,用一隻手駕著馬,另一隻手伸過來攬住蘇念菡的肩膀,將她重新摟在懷裏:“過去的事便已經過去,把握現在,過好將來,才不是讓離開的親人失望。”
聽了這話,蘇念菡覺得這很不像歐陽漓,他本來就話少,更別說這種安慰人的心靈雞湯了。
以前她多說兩句,都會被他嫌棄的厲害。
“這是我娘以前教我的。”歐陽漓看出蘇念菡的驚訝,便勾了勾唇解釋道:“覺得有理便記著了。”
蘇念菡抬頭,額際正好抵著他的下巴,這是歐陽漓第一次,主動提起他的母親。
老太後的故事,在宮裏幾乎成了一個禁忌,就連她以前住過的舊宮都被禁衛軍封鎖了,宮裏的人提到老太後,更是閉口不言。久而久之的,蘇念菡也明白,不該知道的,她也沒必要強求地去問。
眼下,竟然能從歐陽漓的嘴裏聽見老太後的影子,著實震驚。
“你幹嘛那麼看著我。”歐陽漓用餘光都能感受到這家夥炙熱的眼神。
“覺得你好看唄。”蘇念菡賴皮兮兮,往歐陽漓的懷裏鑽了鑽。
馬車駛進青州,淩朵朵從外麵駕馬車的位置,改成坐進馬車裏,她撩起窗簾看著街上的一切,感覺熟悉與陌生。
街道還是那條街,大概的布局沒有怎麼改變,隻是街上的行人,卻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了。
馬車到了知府的門口,那知府看見皇上的臉,不敢張揚,隻左右顧盼了一番,悄悄將皇上請進了府邸。
看樣子他早就知道金陵城的事情。
走進去才知道,原來歐陽漓長途跋涉找到這裏,是因為這個知府,乃歐陽漓親自培養的親信。
在這青州當個小知府掩人耳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