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哥?!”

她嬌嗔一聲,之後便默不作聲。馮家傲隔著一團久散不開的煙霧看著她,黑眸如漆,隔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說:“你呀,算了,我不管了。明天到我公司拿錢去,四萬夠不夠?”

“夠了,夠了。”馮程程當即眉開眼笑:“謝謝哥。”

馮家傲滿眼寵溺地笑笑說:“行了,行了,一點馬屁都不會拍。對了,一會兒我約了揚子他們打麻將,你去不去?”

馮程程扮了個鬼臉:“你結帳,我就去。”

這一頓飯吃進去600多,馮家傲結了帳,急著去混牌局,連找的零錢都不要。可她不但找服務員要了發票,還好興致地拿硬幣刮著塗層,最後當然什麼都沒中,結果這一路上,光聽她嘴裏抱怨:“每次都刮不到獎,體彩也是,兩塊錢都沒中過,看來我輩子就沒有發橫財的命。”

沒有人想到馮程程會來。幾個大男人正蹺著二郎腿,慵懶無狀地抽著煙,有一句沒一句地談論著某個女明星的身材如何如何,結果看見推門而入的她,幾乎都嚇了一跳。

其實,她也嚇了一跳,以為會有很多女孩子,湊湊熱鬧也無妨,沒想到,滿屋子竟然是清一色的男人。

邵天揚率先反應過來,笑著和她打招呼:“程程,你怎麼來了?”

馮家傲一臉無謂地說:“晚上我跟程程一起吃飯,正好她也沒什麼事兒,我帶她來見識見識。”

什麼叫見識?馮程程心想,賭注再大也不過是打麻將。

叔叔去世之後,嬸嬸經常去打,她看的多了,也學會了。上大學的時候,偶爾和室友們湊在一起玩,反倒是贏多輸少。

有過這樣的戰績,她自然有點不服氣。結果坐在一旁看了兩圈兒,她才不得不佩服他們。這些人似乎都打成了“精”,知道別人的手裏有什麼牌,寧肯把一對拆開打,也絕不肯放一張出去,明明很普通的麻將,被他們打的反倒多了幾分趣味性。

邵天揚一直心不在焉,輸了幾把之後,叫馮程程來替他。馮程程覺得不好意思,司家譯意味深長地掃了掃邵天揚,又回過頭來笑眯眯地說:“你哥今天贏了不少,你上來挫挫他的銳氣。”

馮家傲眉舒目展地哈哈大笑:“這才哪兒跟哪兒就扛不住了?戰術性換人?那正好,我今天被她宰了六百塊錢,怎麼也得從牌桌上撈回來才夠本。”

眾邀不遐,馮程程隻好坐上去打。她手氣不錯,加上邵天揚在一旁指手劃腳,倒真的胡了幾把。幾個人心有不甘地把錢甩過來,邵天揚就自動替她收著。

譚振偉開玩笑說:“程程真是好大的麵子,連我們邵大公子也心甘情願地給她當會計。”

邵天揚眉毛一彎:“誰叫她不會打?滿桌就她一個女孩子,你們幾個還下手這麼狠,也真好意思?”

其實,馮程程用的是邵天揚的錢,她怕輸所以格外緊張,耳根子都紅了。邵天揚倒是無所謂,囑咐她別有壓力,隻管放開了打。

他離她很近,聲音就響在耳畔,其實他真的隻是在看牌,但被有些人刻意一說,便顯得不尋常了。

時間在一片說說笑笑中過的很快,馮家傲提議打通宵,而馮程程不用上班,自然也能豁出去奉陪到底,結果司家譯倒臨時出了狀況,被蘇慕染一個電話給叫了回去。

牌局就此解散,譚振偉找邵天揚去喝酒,馮家傲隻好送她回家。

車子慢慢地駛向公路,彙進長長的燈河裏。道路兩邊霓虹交錯,好像一道道流光劃過車頂。一路上,馮程程都很沉默,馮家傲卻喋喋不休地跟她講著自己摸的幾把險牌。

最後,他突然冒出一句:“你跟揚子真沒談戀愛?”

馮程程急了:“真的沒有。”

馮家傲有些惋惜:“沒有?那你怎麼還不找男朋友?還想著那個姓洛的?”

她一怔,仿佛指尖有風吹過,涼颼颼的。她嚅了嚅嘴唇,心虛萬狀地問:“哥,你都知道?”

“廢話。三年前你住院那幾天,我可沒閑著。”

她覺得不可思議。那個時候,她半夜躲在被子裏哭,第二天眼腫了,她也隻說是輸液輸的。她一直以為沒有人知道,卻沒想到他竟然瞞的這樣好,毫無破綻可尋。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追問道:“那上次在壁球館……”

馮家傲臉色沉了沉,眸光閃過一絲陰曆:“本來兩個人談戀愛,成與不成就是個緣份,我也沒想怎麼著。但後來聽說了你失業的事之後,我是真******火了。那天打壁球,我是故意的,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他們要是識相,以後最好躲著我,別******讓我逮著什麼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