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程程笑了:“還沒賺錢,就學人家請老板餐?行,把孟師傅也叫上吧,讓他挑地方,今天非得狠狠地宰你一頓。”
最後去吃了涮活魚,邵天揚親自挑了魚,眼看著服務員從魚缸裏撈出來拎進廚房去。
六月底,天已經很熱了,這個時候吃涮活魚,簡直就是受罪。桌子上支了鍋,裏麵是又香又辣的濃湯,再加上燃了明火,燒開了就汩汩地往上沸,熱氣蒸的人汗透涔涔。
偏偏又開不了空調,紙巾大把大把地用,最後,孟師傅叫了兩瓶啤酒,兩個男人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孟師傅的話漸漸多了起來:“等資質一下來,就得多活動活動了。建委、各大工廠企業的基建科、建設部、工程部……該拉關係的就得拉關係,該打點的就得打點了。”
馮程程不屑:“不靠著這些就不行?反正大的工程得招標,我們在標書上下點功夫不就成了?”
孟師傅嘿嘿一笑:“傻丫頭,你以為這麼簡單?招標不也得是人家給你發邀請函,你再遞標書上去?競爭的公司那麼多,如果人際麵上不熟,人家隻怕連個機會都不給你。”
孟師傅說的是實情。馮程程問了馮家傲也才知道,他的公司設有專門的公關部,平時的工作就是和一些相關部門打交道。
其實,這就像是找工作,麵試通過了,才給你試用期,才能讓別人在試用階段發現你的潛在能力。
想明白了,於是她也開始著手去主動聯係一些企業的部門的頭頭腦腦,爭取試用機會。
但她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又從來不肯扯出與馮偉山的那層關係,所以,她給人家打電話,大多都是無功而返。
那份無處宣泄的熱情和信心大受打擊,每次掛斷電話。她都是一副灰頭土臉。最後,她終於發牢騷說:“這些領導怎麼那麼多會要開?是不是真像馬三立說的,買臉盆都得開個會才能決定啊?”
邵天揚噗嗤一笑:“這點兒打擊算什麼?女強人要那麼好當,還有我們男人的立足之地嗎?”
見她不說話,他又開始安慰她:“行了,別鬱悶了。找找上班的感覺,過過癮就得了,以後這些事兒都交給我來辦,你就好好地複習,順便管錢算帳成不成?”
馮程程點點頭,繼續看書,他卻拿了車鑰匙往外走。
“現在可是上班時間,你又打算上哪兒去?”
“我一朋友今天來Y市,我去機場接接他。”
邵天揚一向狐朋狗友遍地,也沒什麼稀奇。隻是他走了沒多久,XX廠的李處長竟然親自打電話來,問他們的資質認證情況。此人她打電話聯係過幾次,都被委婉地拒絕了,於是更加覺得機會難得,好說歹說地要請李處長吃飯。
敲定了飯局,她和孟師傅打了個招呼,就打車往鮮滿樓去。
馮程程在門口等好了一會兒,李處長才到,領著一群男男女女,有說有笑地下了車。馮程程暗暗數了數,一共來了八個人,感覺有點像是吃大戶,但她還是客氣周到地跟李處長握了手,而後帶他們往包間去。
服務員先是倒了茶水,隨後又遞上菜單,有個小姑娘接過來,卻立即送到李處長的手裏:“李處,您點菜。”
李處長滿心愉悅,笑嗬嗬地說:“你們點就行了。”
又有人說:“還是李處點吧。點菜可是一門學問,我們都不懂,您見多識廣,我們也是跟著您沾光不是?”
幾個馬屁拍的李處長心花怒放,於是他也不再推辭,翻了菜單點了起來。
不得不說,李處長的確是吃過見過,菜價都在中等偏上的階層,但每一樣菜都是特色。最後點的差不多了,他把菜單遞過來,笑著說:“剩下這個酒,咱們還是讓馮小姐點吧。客隨主便,馮小姐說了算。”
其實真的是肉疼,請馮家傲的時候也不過是一瓶大帝王,可為了今後的那點工程,她咬緊了牙,要了三瓶五糧液。
李處長顯然很高興,嘴裏直誇她懂事,爽快,還親自給她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