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3)

照這速度,下到最後分出勝負,還不跟昨晚一樣,至少要到夜半?

明日一早四更多,他可還要起身去早朝的。

賭什麼棋,簡直就是浪費大好春宵。

皇帝心裏開始焦躁、繼而後悔了起來。

做什麼要被她這樣牽著鼻子走?

他是皇帝,一切他說了算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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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到這二人的實力,黑子一方的嘉容,自小從師當代大師,功力自然不俗。皇帝雖不似她那樣師出名門,但憑了野狐禪的刁邪棋風,倘若全力以赴,本來也不是沒有贏麵,偏他此刻心不在這上頭。一個是專心致誌,冷眼旁觀,一個是心猿意馬,患得患失,棋盤掌控很快便見分曉。中盤剛過,黑子便占上風,漸漸對白子形成合圍之勢,白子幡然醒悟,極力突圍,卻處處受到掣肘,開始左支右絀,露出狼狽之相。

嘉容拈了枚子,終於打在了她預先埋設好的一個生死位上。雙雲報過目後,她抬眼看了眼對麵的敵手,見他死死盯著棋盤,麵上霾意濃重。

他落子,速度一向很快。輪到這一手時,卻遲遲不下。沉寂半晌後,忽然開口道:”你出去!這裏用不到你了。”

雙雲知道皇帝這在對自己說話。聽他聲音不快,不敢違背,看了眼嘉容,叩了個頭後,默默退了出去。

皇帝手中本來拈了枚待下的棋子,待宮女走開,噗一聲,將棋子投回了棋罐之中,眼睛也不再看棋枰了,改為盯著對麵的嘉容,目光再次灼灼,燎星點點。

嘉容覺得不對勁了。勉強壓下隨他這灼灼目光而心生的不安,出聲提醒道:“陛下,該你落子。”

皇帝徑直道:“不下了。”

嘉容極力保持鎮定,試探地道:“陛下可是認輸了?”

皇帝掃了眼棋枰上的黑白對陣,沒有任何預警地抬起一隻大手,宛如疾風掃過,嘩啦一聲,大半棋子從枰麵被掃了出去,宛如碎冰般地迸落在地衣上,又滾至鏡磚地麵,滴溜溜不停打著轉,發出珠落玉盤的聲音,極其悅耳。

“你什麼意思?”

嘉容臉色微變,忍住心中陡然而起的怒意,語氣裏已經帶了些微的質問。

“朕改主意了。”皇帝哼了聲,隔了棋枰,伸臂便抓住了她一邊肩膀,“朕本來就沒必要和你玩什麼賭棋!應了你的話,等帶回你爹再行立後之事,已經是極大忍讓了,你就該侍寢才對!”話說著,那隻大手一收,便將她往自己方向帶。

嘉容不提防他竟忽然變臉,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後退,卻哪裏敵得過他那鐵臂的力道?情急之下,抓起枰麵上的剩餘棋子,朝他麵門便擲了過去,被他偏頭避開,待要再砸,那隻手也已經被他鉗住,若非中間還有張棋枰隔著,人隻怕已經到了他胸膛裏,隻這樣,人也已經被拖過那張棋枰桌麵,大半身子跌落到了他懷裏。

嘉容掙紮間,指甲刮過了他的一側臉頰,立刻留下一道血痕。皇帝痛嘶了一聲,一顆色膽之外,頓時再加橫生惡膽,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抬腳踢開棋枰,人從地上躍起,一個攔腰便將她整個人團抱了起來,疾步往床榻而去。

嘉容駭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救命”,愈發狠命掙紮,卻被他一雙鐵臂死死鉗住,狀如孩童般無助,正此時,寢閣外響起急促腳步聲,阿霽臉色泛白地進來了,隔了張珠簾,顫聲道:“奴婢方才聽見殷小姐呼喚,可有要伺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