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話一出口,連蔣念白都嚇了一跳,他聲音嘶啞,無端帶了幾分軟弱,本來想大聲嗬斥,可聽在耳中卻是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道,甚至還帶了幾分討饒的意味。
石洪升聽了,越發覺得血脈噴張,渾身燥熱,手指一撥,挑開蔣念白的衣帶,手掌向裏遊移,一層一層剝下蔣念白的外袍,裏衣,直到露出他裏麵玉白的肌膚,才嗬嗬笑道:“好美!”
蔣念白頭皮發乍,渾身汗毛倒豎,胸口憋悶惡心,扭曲了臉罵道:“滾開!”
石洪升也不惱,從朱漆盤中挑出一支玉勢,在蔣念白胸前來回挑逗碾壓。眼見蔣念白滿麵通紅,羞怒交加,卻怎麼也掙紮不出他的手掌心,不由更加興奮,欺身趴伏上去,沿他頸間一路啃咬,留下一串鮮紅的咬痕。
耳邊傳來粗重的喘息聲,濕滑觸感擦過耳廓,蔣念白遍體生寒,不由得狠狠打著哆嗦。此時他真是怕極了,自幼讀書識禮,對自己嚴苛之極,這樣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肆意玩弄,簡直是奇恥大辱,真真是恨不得立刻死了,也不願被石洪升如此對待。
蔣念白不斷的扭動掙紮,反倒讓石洪升更添了幾分殘忍施虐的心思,越發親的得趣兒,賣力啃了兩口,手掌一路向下,就要往蔣念白身下摸去。
“咣當”一聲巨響,門扇被人一腳踹飛。
燕君虞閃身進來,周身都像凝了冰渣子,冷得屋裏的空氣都結了霜。
石洪升被嚇了好一大跳,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在這時候打斷他的好事,非要將他千刀萬剮不可。
抬眼一看,喝道:“大膽!誰叫你進來的?”
隻說了一句,石洪升就被燕君虞臉上猙獰冷冽的氣勢嚇住,燕君虞滿麵寒霜,整張臉上都像寫了“要殺人”這三個大字,讓人不由膽寒。
石洪升覺得不妙,剛要開口叫侍衛,燕君虞一步躥了過來,揮動手中的護手鉤,攔腰便砍。
石洪升急忙閃避,口中大罵:“逆子!”
燕君虞默然無語,步步緊逼,追著石洪升滾下臥榻,一腳踢翻。
石洪升武功不差,滾了幾滾,順手綽起地上的矮幾,劈頭蓋腦朝燕君虞砸來,一麵抵擋,一麵叫喊拿人。
屋中鬧得不像,可屋外卻一個人都沒進來,承恩宮是石洪升的寢宮,每日值夜的宮女太監少說要有一二十人,這樣連砸帶鬧的,外麵愣是沒有一個人進來,石洪升就知道大事不好,燕君虞怕是已經將整個承恩宮的人都控製住了。
心中害怕,腳下一個沒留神,被一架花尊絆了一交,一頭栽在地上。還未起身,燕君虞已經到了他身後,石洪升手無寸鐵,眼珠亂轉,想著脫身之計,喝道:“孤素日待你不薄,你竟做下此等殺父弑君的事,就不念一點父子情分?”
燕君虞微弓著身子,手持利刃,直直盯著地上的人,聽了這話,胸中激憤,倒退兩步,仰天長笑,問道:“你待我不薄?”
石洪升連連點頭,燕君虞難掩哀傷,輕輕問道:“你還記得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石洪升一愣,燕君虞不由冷笑,“你忘了。是啊,你後宮裏的冤魂太多,我母親也不過是其中一個。”
緊握手中的兵器,燕君虞厲聲喝道:“可我忘不了!我忘不了我從出生起就跟著母親住在獸籠裏,一日三餐都要趴在地上吃,每日被人當做豬狗一樣對待,連床榻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
小時候我害怕你,因為每次看見你,你都會折磨我的母親,她是那樣溫柔大度的女子,即使你害她家破人亡,將她強擄進宮,隨意欺淩羞辱她,她也從沒在我麵前說過你一句不好。可你為何還是容不下她?你若是不想要她,就不該給她良人的身份,讓她平白有了希望,讓她覺得自己也是個人了。母親她隻想活得像個人!可連這點小小的希望你也要狠狠踐踏,你殺她的時候,我就在眼前,你當著我的麵,掐住了母親的脖子,我想救她,我拚命想救她,踢你打你,你怎麼也不鬆手,就那樣一點一點掐著,母親的臉憋得青紫,漸漸沒了聲息,她就那樣……死了……”
燕君虞整顆心都像墜進了冰窟窿,又冷又麻木,母親死在他眼前,他每每做惡夢,都要夢到母親青紫難看的臉。她的母親隻是因為身子不適,拒絕了石洪升留宿,就被石洪升一怒之下活活掐死。母親就這樣死了,死後草席一卷,扔出了宮門,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有,更別提什麼墓塚了。
自己的父親殺了自己的母親,燕君虞幾乎崩潰,有好幾年的時間都活得像個行屍走肉,沒有母親的孩子,在後宮裏的活得無比艱難,皇子們欺負他,後妃們羞辱他,他們都說燕君虞是野種,他的母親是某位大人的妻子,原本就不幹淨,還要進宮裏來勾引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