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顧凜深相較於初見時那個僅僅手持一把古劍就敢於正麵對上機甲,鋒芒盡出驚豔眾人的少年,不知道幼稚了多少倍——如果把時間跳回到過去,那個時候的景容尚是絕對不會想到顧凜深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一麵的。
可是景容尚也明白,這樣的顧凜深也隻有他最親近的人才能夠看見,換句話說,正是因為顧凜深也逐漸陷入了這份感情裏,所以他在自己的跟前才會無所顧忌的如此表現,而不曾有任何的掩飾。雖然當初說的隻是試一試,然而現在顧凜深顯然已經是試進來了。
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呢?
——在戀愛裏,雖然他也同樣是沒有任何經驗,但是顧凜深較之常人卻是還要更加笨拙些的……大概上天總是公平的,他在一方麵天賦極為出眾的話,免不了在另外一方麵上就要比別人短上三分了,顧凜深短的大約就是這一塊兒。
不過對此,景容尚卻隻覺他這樣摸索試探的模樣極為可愛,一點兒也不愚笨,這種心情大抵就是戀人間不能為外人道也的小情趣了。
……
在這個大部分隊伍都已經被淘汰的時期,又是在這個點上,格鬥場裏自然別無他人,所以他們兩個人可以盡情的對練、施展身手。
在顧凜深又一次幹淨利落的鎖住了景容尚的雙手,將他製服的時候,兩個人最後保持的姿勢恰巧正是上下交==疊,臉湊得極近,別說是呼吸相聞了,就連對方修長睫毛的輕輕晃動都能察覺的一清二楚,這樣近距離的目光相觸之下,不受控製的,景容尚的臉頰又情不自禁的染上了些許緋色——隻要略一抬頭,他就能準確無誤的吻上顧凜深的唇了,而他也確實非常、非常的想這樣做,隻是暫時克製住了而已。
這一狀態實在是太過熟悉,顧凜深和景榮山兩個人幾乎是瞬間,就不約而同的想起了當初為了提高景容尚的實力,他們進行近身格鬥教學時的窘況。現在就像是那時的情景重現一樣。
不過到底和那時不同的是,這一次,感受到了其中滋生的曖昧的終於不隻是景容尚一個人了。
顧凜深隻是在這方麵反應比較遲鈍,卻不是真的笨到無可救藥,一旦身份轉換,腦子裝的不再全是正直的東西,很多以前他並沒有注意到的事情這個時候回頭再看,他大概也都能夠明白個七七八八了,大致可以猜到景容尚那時的所思所想……想必他那時的臉紅肯定也不僅僅是因為劇烈運動而引起的,就像是現在一樣。
——這是害羞嗎?
顧凜深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自上而下的俯視著景容尚,景容尚的容貌本就很好,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臉上的紅暈在白皙的膚色上顯得非常秀色可餐,而他仰視的眼神又頗為煽情,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樣。顧凜深心神一動,不假思索的試探性的微微垂首,在景容尚的唇上印下一吻。
因為之前沒有過相關經驗,所以顧凜深沒有吻下去就閉眼試圖營造曖昧氛圍的舉動,反倒習慣性地直視景容尚的雙眸,於是自然把自己低頭時景容尚麵上表露出來的驚訝以及無措的表情全部盡收眼底。他眨眨眼睛,想到了之前那一次在房間裏的親吻,頓時心中頗有些孩子氣似的扳回一局的欣喜,怎麼,隻有景容尚調戲自己,就沒有他占景容尚便宜的道理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由他主導才是正道嘛。這個豆腐他不僅要吃,尤其還要光明正大的吃。這樣想著,顧凜深索性在景容尚的唇上又特意蹭了蹭咬了咬,很有些耀武揚威的氣勢。
這哪裏還有半分浪漫的氣息,簡直就像是把他的嘴唇當做了什麼食物一樣,惹得景容尚好氣又好笑,想要別過臉去,卻又實在舍不得,快速眨了幾次眼睛之後,索性無奈地任由顧凜深施為——就假裝這家夥其實是一臉深情吧。
唔,想象一下……看著處於自己上方的那張熟悉的臉,景容尚突然有點無言以對的發現,顧凜深擺出深情款款的樣子其實他根本想象不能,這家夥啊,無論如何,最適合的還是那種又囂張又恣意的表情才對。
這樣的他……才是剛剛好。
……
顧凜深的這個吻並不深,到最後也隻是淺嚐輒止罷了,倒是一吻結束以後,他很“流==氓”的還抬起頭來摸著自己的唇仔細地回味了一下……其實感覺還不錯,哪裏就像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樣難為情了。很多事情,果然隻有自己嚐試去做才好。
不說這邊顧凜深的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那邊顧凜深的主動卻讓景容尚的心中滿是欣喜。滿打滿算下來,這竟然是顧凜深第一次主動吻他,意義不同,給人的感覺自然也不一樣。之前他去親顧凜深的時候大大方方的,並沒有特別的羞澀,然而這次顧凜深親他,他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震得自己的耳膜都有些發疼。
景容尚心中的愉快反應到麵上,就是彎起的唇角和眼角了,他也學著顧凜深的樣子,伸出手狹促的摸了摸自己的唇,再看著顧凜深的時候,眼睛裏滿是笑意。
而看著景容尚的模樣,顧凜深別扭的想著,既然他這麼高興,那自己以後就時常吻他便是,比如說一會兒分別的時候就可以來個晚安吻?——咳咳,反正,自己也覺得這個親近的舉動帶來的感覺很不錯嘛。
讓兩個人都愉悅,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
又一個清晨的來臨宣示了學院機甲大賽第三輪第四天的比賽,也是被無數人所重視的半決賽終於到來。
而臨出酒店門前,顧凜深居然又意外地巧遇了弗而蘭。
和顧凜深同行的景容尚微微一笑,非常自然的先行離開了——他知道顧凜深的為人,既然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他就絕不會再被別人帶跑,那麼這種情況自然也就算不得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