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裏麵是此起彼伏的大口呼氣的聲音,一直到聽不見左盛衍的腳步聲了才敢看看旁邊的人小聲的張口,“將軍怎麼了?好恐怖?”
被問最多的程謹無奈的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或許,可以去問那個叫徐清若的女子,但是,這話程謹現在怎麼敢開口。
既然不當老師了,左盛衍直接開著車去了清若直接的住所。
他滿懷期待,整個身子繃緊,害怕又緊張,手心全是汗才敢輕輕敲了敲院子的鐵門,結果,開門的人滿眼崇敬的看著他肩頭的肩章,“軍爺您好您好?您要找誰呀?徐清若呀?搬走了。”
“搬哪去了這小人還真不知道,她這房子急著轉手,錢給她家具都全部留給我們了。”
“……”
“將軍,暫時沒有查到徐小姐的行蹤,她表姐家那邊已經派人盯著了,一有消息會立刻通知。”
程謹彙報這消息的時候站得離辦公桌遠遠的,就怕左盛衍突然狂暴起來捏死他。
連在沙發那邊坐著整理戰報的劉承都把動作放得輕輕的,不敢讓紙張發生。
低著頭的左盛衍停下了手裏的筆,“叮。”鋼筆落在桌子上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裏無限放大,程謹已經準備好隨時躲開左盛衍的突然攻擊。
左盛衍沒有抬頭,沉默了很久,聲音很啞,“我知道,繼續跟進,你們都出去吧。”
程謹幾乎要不可置信的感覺自己從裏麵聽出了委屈和壓抑的疲倦。
“是。”程謹和劉承對視一眼,兩個人安靜的退出了辦公室。
整個軍部都是因為最近打了大勝仗的歡天喜地,隻有左盛衍辦公室的樓層安靜沉溺到有些詭異的恐怖,最後所有人都不敢觸左盛衍的眉頭。
左盛衍走得早,也沒要程謹送,自己開的車。
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他去接左佑,這個點離左佑下課放學還有好一會。
有次左佑學校校長誠惶誠恐的托人找了劉承來問,左將軍是不是對學校有什麼不滿,怎麼最近左將軍的車經常在學校教師住宿區一停就是半小時一個小時。
劉承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嗬嗬的笑笑說沒有,等左佑呢。
這回答,連左佑都不會信,教師住宿區已經是在學校很裏麵的位置了,左佑的教學樓就在校門口不遠處。
當時校長抽著臉走了,劉承抽著臉把這件事跟程謹說了,程謹也是抽著臉沉默了,不過兩個人都沒膽子去問左盛衍。
左盛衍現在有一個稱呼,‘左閻王’。
不是軍部的人給他取的,而是日本軍取的。
日本軍現在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左盛衍剝皮抽骨燉成湯喝了,暗殺更是成了家常便飯。
而民眾心裏的左盛衍顯然成了活神仙,似乎隻有說到他的名字,那就是戰爭勝利的另一個叫法。
“將軍,徐小姐表姐生孩子,徐小姐似乎回來了。”
“嘭。”左盛衍手裏的水杯自由落體落下,裏麵的熱水灑了左盛衍一褲腿一鞋,人愣愣的站在桌子邊沒有任何感覺似的。
如鷹的眼眸盯著程謹,“再說一遍,”
程謹頭皮發麻,“徐小姐回來了。”
程謹讓開門口的位置,等著左盛衍直接衝出去,畢竟這兩年,他已經見證了牽扯到徐清若這三個字左盛衍會有多癲狂,簡直像個神經病一樣不能用常人思維去推斷。
但是,他沒有。
他把空著的雙手背到了身後,臉頰冷漠,雙眼亦是平淡冰冷,“哦。出去吧。”
程謹嘴角抽了抽,果然不能用常人思維推斷,點點頭退出辦公室。
“備禮。”左盛衍的聲音,隔著還沒關完全的門板,壓抑,激動,冷漠。
“是。”程謹輕輕歎了口氣,不用他在交代,程謹也知道,這份禮要拿出十二萬分的認真去準備。
如果沒有你。
贏又如何,輸又如何。
世界都是一片荒蕪。
——【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