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盛衍 左盛衍(番外2)(3 / 3)

表姐現在每天晚上做夢隻要夢到清若和左盛衍結婚的場景,她站在一邊招呼賓客,都能笑醒,但是笑醒之後還是隻能咬牙切齒的罵清若兩句傻子。

端午節。

清若被表姐以端午要一家團聚紀念偉大的屈原的理由下死命令必須回來家裏。

反正所有節日都要一家團圓,不是節日遇到周末也要團圓,不然遇到好日子也要團圓,總之表姐現在每天都有無數理由要團圓。

團圓的最後結果就是表姐帶走所有人,家裏隻剩下左盛衍和清若。

左盛衍過來表姐家從來不穿軍裝,要不然就是西裝,要不然就是深色係的休閑裝。

這幾年下來他原本淩厲的麵容眼眸倒是溫和了不少,倒是清若現在越來越沒有好臉色,特別是對著他從來都是一幅不耐煩的樣子。

左盛衍除非必要,都是旁邊安安靜靜呆著,也不跟她講話觸她不高興。

清若在沙發上側躺著看報紙,已經快要秋末,中午已經不熱了,大概是快要下雨,這會風刮著從窗戶進來屋裏感覺空氣有些冷冷的。

表姐帶著人去了旁邊的院子裏,屋裏隻剩下清若和左盛衍,廚房現在壓根不可能交給清若,左盛衍這幾年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處理好晚上備用的食材,左盛衍從廚房出來把袖子從手臂上放下來。

客廳窗戶開著,風一吹窗簾呼呼的亂飛。

左盛衍看了眼沙發上側躺著懶洋洋看報紙的人,眼眸裏無奈的寵溺和縱容,走過去把窗戶關了。

看了看天色,大概要下雨了,走到沙發邊順手拿了小薄被打開蓋在了她肚子上。

清若懶洋洋的抬頭睨了他一眼。

剛剛被表姐壓著吃了不少東西,她這是吃多了犯懶的狀態了。

左盛衍已經越來越了解她不加控製的自然狀態,手指輕輕撥開了她額前的頭發。

頭發長長了不少,之前都是留的短碎發,左盛衍在她旁邊坐下,輕聲開口問她,“頭發要剪嗎?”

清若不理他,他也就不開口,自己拿了份報紙在旁邊打開看。

過了一會,懶洋洋靠著的清若報紙看完一張卷起來敲了敲他的腿,而後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水杯。

左盛衍了然,報紙放下站起身拿著她的水杯去給她倒水,水的溫度剛剛好,放到她手上,清若試了試水溫喝了兩口又遞回來。

左盛衍接過杯子放回桌子上,她報紙看完了,懶洋洋的靠著沙發蜷著腿有些無聊的樣子。

“要睡一會還是我陪你下棋。”

清若偏頭想了想,“下棋吧。”

兩個人曾經也下過棋,在他虛幻又真實的夢境裏,清若棋藝還可以,但絕對沒有好過他。

不像現在,清若隨隨便便就可以完虐他,為了多玩一會,會勉強勉強自己讓讓他,說話也是隨性得不行,“你怎麼這麼蠢。”

左盛衍不敢說自己的棋藝多好,但至少,軍部沒幾個人能贏他。已經被清若打擊慣了,從來都輕輕笑笑,“你讓著我一點,我們多玩一會。”

兩個人下著棋,外麵下起了雨,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音聽著很舒服,她輕輕哼起了歌,左盛衍從來沒聽過的歌,調子很舒服。

見她心情好,左盛衍開口和她閑聊,“清若,你什麼時候回去。”

清若抬頭看了他一眼,話語清淺,“等你死了唄。”

這話,左盛衍搖頭笑笑,“之前陪著我無聊嗎?”

“習慣了。”

沉默了好一會,左盛衍落子,手沒離開棋盤,而是在一堆棋子上打開了自己的掌心朝上,“清若,再陪我走一段吧。”

清若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已經陪過一世了。”

左盛衍失笑,“我貪心,你再縱容我一次。”

“假裝的也要嗎?”

回答不出來這樣的問題,左盛衍歎了口氣,看著她的目光憐愛,心疼,失落,很多的情緒混合在一起。

滿滿的侵在他幽深的眼眸裏,讓人看著就覺得哀傷。

手不願意拿開,還是固執的放在棋盤上掌心朝上。

清若聳聳肩,把手裏的棋子放回棋盒坐起來穿了鞋站起身。

左盛衍不想看她再一次離開,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掌心裏。

視線裏出現了她的手,白皙柔嫩,看著盈盈不及一握,可是左盛衍知道,這樣一雙纖柔的手有著對抗時光的力量。

清若搭上了他的掌心,他掌心熱熱的比她手的溫度高。

沒有半點猶豫,左盛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握住。

抬頭看著她燦爛笑開。仰著頭眼淚卻一直往下滾。

清若眉眼彎彎是他最熟悉的樣子,另外一隻手給他擦了擦眼淚,話語不輕不重,“都活兩輩子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左盛衍也不知道自己是委屈還是高興,總之心裏酸酸的漲,說不出任何話,就是看著她一個勁的掉眼淚。

清若回身抽了張紙給他一點點細致的擦掉眼淚,相握的掌心拉了他一把,“走吧,去告訴表姐可以開始忙活婚禮了。”

左盛衍猛地站起身,重重的點頭,“好。”

原來地老天荒前,

還能等到這一天。

——【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