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幾個親兵突然將刀揮自己隊友的手臂腰側,一個個捂著受傷的地方慘淡道:“我們追殺到後院,突然遇到家丁猛烈反抗,那家丁身具武功殺了不少兄弟,連帶我們都受傷了。”

“是啊,那家丁武功高強,不知是何人士?”

“那家丁好像天斷山的世外高人,我們奮起反抗,中將他擊斃。”

成副將連連點頭,讚賞的說道:“對,就是這樣,不能讓他們看出破綻明白嗎?”

“明白!”頓時,所有的人如潮水般通通離開。

老嬤嬤那渾濁的眼中淚水漣漣,想起那信誓旦旦說要保護少爺的孩子,心中愧疚不已。一雙老眼無聲的哭泣,雙手越加的抱緊懷中的少爺。她看著那成副將消失的地方,默默不語,心裏卻還是感激不盡。

歐陽將軍,她雖一個婦人,自然也知道那是誰,那可是軒龍的護龍大將軍。對皇上忠心不二同時也是深受器重的人,從他們的話語看來,抄家下令殺無赦的看來是哪個所謂的宰相。她腦中突然想起前幾日老爺憤憤不平的回來,口中大罵宰相。說是那狼子野心的宰相居然要他交出三分之二的家產,否則就讓他好看。

老爺本就是白手起家,辛辛苦苦了大半輩子,豈能說給就給。更何況一給就是三分之二的家產,那不是要司家的命嗎?老嬤嬤看看懷中仍舊嚇得發傻的孩子,柔聲道:“少爺,看到了,聽到了?”

司昂長大了眼睛,已然無法哭出聲,他茫然的說道:“弟弟被帶走了……”

“是啊,二少爺被帶走了。嬤嬤我啊,不希望你去報仇,那不是我們老百姓可以反抗的。少爺啊,嬤嬤老了,隻想看到少爺們平平安安的活著,以後也不要再做什麼大富大貴之人,你隻要答應嬤嬤,長大了一定要找到二少爺。”老嬤嬤瞬間蒼老了好幾歲,那渾濁的眸子之中滿是心痛。

那是林相啊,權傾朝野,心狠手辣,什麼事幹不出來。雖說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但年事已高的嬤嬤卻知道,那常常將兒孫自有兒孫福掛在嘴邊的夫人,定也不會讓少爺們為了報仇而身犯險境。

小司昂茫然的點著頭,知道弟弟被帶走了,他小小的腦袋裏,容不下太多了思考。娘娘說過,他隻要乖乖聽話就好。

一朝榮損,都消逝在雲煙之中,當年的小司昂漸漸的長大。

多少年,嬤嬤帶著幼小的他上天斷山拜師學藝,苦苦在山門前拜了三天三夜,為的就是以後自己有自保的能力。而師父憐憫他,不僅將嬤嬤留在山中,並且還教他絕世武功,待他如親子一般。而師父心懷天下,心性善良,如門之前就要他發誓,定不助紂為虐禍害天下蒼生。而他從小在師傅的教誨和嬤嬤的告誡下,一直不敢讓仇恨蒙蔽了心,但是他知道若林家一日不除,自己就一日不會開心,父母也會一日死不瞑目。

他冷眼的看著軒龍的興衰巨變,看著一個個忠臣良將在朝政的陰謀之下抄家滅門。同樣也看到了那個在苦難中成長起來的豔皇,他當有驚世之才卻隱而不發,他空有一身保護卻無奈在夾縫中生存。

說實在的,他和佩服他,佩服他的謀略,佩服他的隱忍,同樣更佩服他那顆為天下的心。可是他的佩服在他進一步了解豔皇的時候終止,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和他同天出身,同樣外貌的男人。

如果他沒記錯,當年腦中不斷回響的那個被帶走的弟弟,而去世的嬤嬤也說過,他的弟弟與他長得一般無二,乃是一胎雙生。

老嬤嬤死後,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到他的弟弟,從此兄弟二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如今,他的弟弟就在眼前,確實如此的陌生與冰冷。

當他繼續跟蹤那個冰冷的弟弟之時,一種無言的傷襲遍全身。在他過著還算安慰幸福的日子的時候,他的弟弟正在接受死神的磨練,當他在師父和嬤嬤疼愛的時候的,他的弟弟一次次經曆殘酷的訓練。

那絲毫沒有變化,沒有感情的眸子,他悲哀的發現,他的心裏隻剩下忠心於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