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失之交臂(1 / 2)

皇甫雲熙從皇宮出來並未直接回府,漫無目的的閑逛起來,走走停停,最後進入魚龍混雜的京城妓院春風樓。春風樓

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整座院子銀裝素裹,無不透露紙醉金迷的奢靡。樓裏人聲鼎沸,歌舞升平。各色美女環佩叮當,僅用輕紗遮住豐腴的身體,半露酥胸,風情萬種的搭訕往來的客人。

皇甫雲熙剛踏入春風樓,俊美的外表便引來幾位美女的矚目,款款向他彙聚,半酥著身子依偎著他調情,將他密密包圍在溫柔鄉裏,無視他愈發鐵青的臉色。

遠處坐鎮的老鴇閱人無數,一眼看穿皇甫雲熙的隱忍的怒火,疾步走來,撥開熱情奔放的姑娘,熟絡得為其推薦空閑的姑娘。

耳邊的聒噪沒有了,膩人的香氣也淡了,皇甫雲熙的臉色也明顯好了不少,平靜的掏出一疊銀票對老鴇說, “幫我安排輕舞姑娘。”

“是,是,公子隨我來。”老鴇貪婪的數清銀票,眉開眼笑的奉承,誇張的扭著臀部引路。

春風樓的頭牌輕舞,長袖善舞,因體態輕盈,舞姿飄然,翩翩起舞仿若即將飛升的仙女而得名。許多達官貴人為見其一麵觀其一舞不惜豪擲千金,在老鴇眼中,皇甫雲熙就如同是慕輕舞之名而來想一親芳澤的貴公子。殊不知,輕舞明麵上是春風樓的頭牌姑娘, 實則還是烈焰中的一員。

老鴇嬌笑著將皇甫雲熙帶進輕舞蕩漾著奇香的閣樓,交代輕舞好生伺候後,曖昧一笑,退出房間,諾大的房間內,隻剩他們二人。

輕舞認出皇甫雲熙,強壓心中的好奇,斟上一杯茶遞了過去,恭敬的行禮,“輕舞參見王爺。”

皇甫雲熙抬手示意她起身,低聲說,“我被人跟蹤了,聽說你房裏有一處地道,可以直通外麵,所以想找你掩護一兩個時辰。”

輕舞起身,走向房子東南角,挪動一處花瓶,掀開地板,漏出一處洞口,遞上一隻火折子,細細交代,“此處暗道通向隔壁街道的一個狹小的小巷,隱蔽性較好;王爺回來時,輕擊三下地板即可。這段時間,輕舞會撫琴唱曲打發時間,直到王爺歸來。”

皇甫雲熙點頭,接過火折子,鑽入密道。密道的出口在後巷裏一個不起眼的籮筐處,確實相當隱秘。四下無人,他施展輕功,東繞西繞來到西郊別苑。

西郊別苑是皇帝安頓貴客暫住的行宮,雖然規模不像皇宮那麼壯大繁華,卻也是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一應俱全,威儀不失趣味,莊重夾帶悠閑。

早些年,皇甫雲熙也曾隨睿王到過西郊別苑,循著當時的記憶,輕車熟路地潛了進去。別苑內靜悄悄的,隻有幾處屋子還亮著燈,他躡手躡腳的移到窗台處,透過窗紙觀察屋內的情形。屋內兩個婢女正在收拾床鋪,一個蒙著麵紗的綠衣女子正在認真的讀書,氣氛輕鬆祥和。

“公主,床鋪已收拾好,時候不早了,你該安歇了。”婢女收拾停落,恭敬的說。

清脆如黃鸝的聲音應聲道,“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兩位婢女微微施禮,退了出去,踏出門口時輕輕掩上房門。皇甫雲熙暗暗沉思,這名綠衣女子應該就是前來求和的秋荻公主了,這公主一派淡然的自在模樣,實在看不出與顧宛辰失蹤一事有何關聯,或許是自己多疑了。盡管如此,他仍又盯了許久,直到秋荻公主放下書本,褪去羅衣,有了就寢的意思,他才離去。悵然若失的走在回春風樓的路上,他竟險些被急匆匆的崔郎中撞倒。

“這位公子,真對不住,老朽趕著去醫病。”崔郎中小心的陪著不是,話未說完卻被他身旁那個身材挺拔的刀疤男子強拉扯走,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心有他想,皇甫雲熙也並未將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又怎知即將與顧宛辰失之交臂。

昏暗的房間裏,床上躺著的人麵色赤紅,口中不時逸出聲聲低吟,不知是哭還是在笑,氣若遊絲,仿佛隨時都會要斷氣的樣子。

“醫好她。”刀疤男子將崔郎中推至床前,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饒是行醫幾十年的崔郎中,看清床上女子的情形,也不禁心底發怵。白皙的臉上有著幾道觸目驚心的劃痕,身子顫抖得厲害,臉色因內熱而泛紅,混亂的囈語著。半晌,他才低低地問,“這位姑娘怎麼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