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宋一哲帶著我一起,我們開始了緊張的學業,我認真學習這個國家的語言,也努力接受這裏的一切,按時給家裏打電話,步入正軌的交換生學習生涯。
宋一哲帶著我去這個小鎮到處轉,這裏的人文風景很不一樣,人們生活比較愜意,不會疾步匆匆,烤麵包的大叔也是很歡樂的,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買個那樣大的麵包啃,我有次沒忍住買了一個,我的天,這是吃木頭吧?又硬又幹。
宋一哲給我說,這裏的人主食就是這些,麵包等於是我們那邊的米飯,他們做好配菜,就會把麵包切片好,然後搭配各種醬料或者配菜吃,不會像我這樣啃著吃,像我這樣吃,那是舊社會吃幹糧的做法,我不屑一顧,我說我反正就不喜歡吃麵包。
宋一哲帶我去那種葡萄酒莊園,我被這裏的一切深深吸引,我覺得這簡直是人間天堂,這裏日照極強,紫色的葡萄成熟了,一串串掛著葡萄架上,一伸手就能扯下來吃,還能喝到新鮮釀造的葡萄美酒,莊園的主人認識宋一哲,很熱情地招待我們,我在這裏吃飽喝足,整個人愜意得不行。
宋一哲還帶我去擠牛奶,第一次去那個農場莊園的時候,我就吵著鬧著要擠牛奶,宋一哲帶著我,我有模有樣地跟著學,等我準備擠牛奶的時候,不知是不是我方法不對,還是太過用力,那奶牛受到驚嚇,一腳踢翻了牛奶桶,我整個人被噴了一臉新鮮帶著熱氣的牛奶,那種鹹腥味直衝我腦門。
我吐掉嘴巴裏殘餘的牛奶,對宋一哲說不好玩了,不玩了。
我每次打電話回家的時候,我媽總跟我說那個男生天天來家裏等我,她都找不出借口了,問我是不是跟他鬧別扭了,我不語,媽媽又說:我家晴天還是個小孩子,不會談戀愛,媽媽看啊,那個男生是真心喜歡你的,從早到晚就在大門口等著,我們看著都心疼啊,我和爸爸都是開明的人,隻要你們不太過分,是不會反對你們的。
我說:媽,你就是太八婆了啦。
我媽媽笑了笑說:沒事,媽媽呀,就是會替女兒著想,我已經告訴她你留學了,等著他去找你吧,見證真愛的時候到了。真羨慕你啊,女兒啊,你爸爸那會就提著一壺酒就搞定你外公,把我騙過來了。
我對我這位媽媽,也是無語得很啊……
那時候,我還不用去思考比較深刻的問題,這一個學期就這樣輕鬆又愉快地結束了,我也學到許許多多,回國的時候,我還有一絲不舍。宋一哲送我登機的時候,一直對我說,讓我跟林謙好好談談什麼什麼的,我怎麼就感覺,給他個係帶的帽子,再來條手絹,整個就一媒婆了啊,哈哈。
彼時,另外一邊,林謙打通了宋一哲的電話:喂,一哲。
宋一哲會心一笑:剛登機,預計十多個小時就到了,你知道是哪個機場。
林謙說:謝啦,兄弟。
宋一哲落寞的回了一句:客氣啥,咱兩誰跟誰,加油吧。
林謙掛了電話的時候,宋一哲看見緩緩上升的飛機,眼睛裏是掩蓋不住的寂寞,他喃喃自語:你應該會幸福的……
(後麵林謙從宋一哲這裏搞到了晴天電話,晴天想了很久終於接了電話等於接受他,在電話裏告訴他什麼時候回來讓他來接自己)
彼時,另外一頭。
我下飛機的時候,想打個車回家好了,剛到出口,就看見林謙斜靠在扶手那邊,看見我出來了,他大步走過來,提著我行李就往前走,我還沒反應過來。
我躊躇片刻,飛快地跑了過去扯住他的衣角,他側頭看了我下,我迎著他的目光,許久不見……
他開車送我回家,我一路上嘰嘰喳喳給他說我在那邊遇見的有趣的事,他聽是聽著,但是一點也不配合,我就說:誒,宋一哲是你一塊長大的朋友啊。
他點頭,然後看著路況,我說:那他怎麼去留學,你怎麼不去啊,他不說你成績特別好嗎?
他說:本來是要去的,後來沒去成。
我就好奇的問:為什麼沒去成啊?是不是沒考上啊?
他一臉得瑟的說:我會考不上,我這麼聰明,還這麼帥,隻有我想去的,沒有我考不上的。
我切了他一聲,然後說:那你以後就靠臉吃飯得了,我真好奇,你家裏就沒鏡子嗎?
他輕笑出聲,盯著前路說:我在你眼裏就能看見自己的帥氣,不用照鏡子。
我們鬥嘴結束也差不多到我家了,我上樓,他給我說明天接我去吃好吃的。
晴天回國了,宋一哲沒有回來,而是說要在那邊打工鍛煉自己。一個下午,他在公寓打開一個鐵盒,裏麵裝了滿滿一盒照片,他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是他和林謙小時候在公園拍的,他喜笑顏開地對著鏡頭,林謙抓著他的手臂一臉受驚小鹿的模樣看著鏡頭,那時候林謙是那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