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擱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向他:“何邵,我有女朋友了。”

“……”何邵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誰啊?”

春節的時候他還和他調侃當年的三年八班大概隻剩下他們兩個單身狗了,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就隻剩他一個單身狗了。

江承沒有是誰,隻是正色看他:“總之,我有女朋友是事實。你再不管管你妹妹,這工作我沒法幹下去。我總要對我的人負責不是?”

何邵觀察著他的臉色,提到“女朋友”三個字時眼神是明顯變柔的,看著不像假的。

“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他問。

江承:“最近。”

何邵:“誰啊?”

想到了個人,又大膽猜測:“林簡簡?”

可是又感覺不像,他很認真地回想了下昨兩人吃飯時的反應,兩人平靜得無一絲波動,更何況當時的溫簡正被別的男人明裏暗裏地追求著,如果真在一起,江承的反應不像正常男人。

江承沒有明:“時機到了自然會介紹你們認識。”

何邵懊惱:“不公平啊,連你都能找到女朋友,為什麼就我沒有?”

江承看向他:“什麼叫連我都能找到女朋友,我就長了張找不到女朋友的臉?”

何邵:“長了副找不到女朋友的性子。我記得林簡簡當年了句特經典的話,我覺得你好像長了張注孤生的臉。”

江承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如果不是她,他能長一張注孤生的臉?

“注孤生的人都戀愛了,該不會就剩林簡簡和我兩個人沒對象了吧?”何邵尤陷在江承脫單的惆悵裏,問他,“你,如果我和林簡簡也湊一對,可能性多高?”

江承看了他一眼:“怎麼不去問她?”

何邵咧嘴笑笑,倒沒敢真去問溫簡。

江承也沒有刻意戳破他和溫簡的關係,同個公司裏,人多口雜,他所處的位置總免不了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度,與他扯上關係的人總是要被人多關注一些,他也沒有刻意去否認,沒這個必要。

自怨自艾了好一會兒才道明了來意,班主任陳心蘭住院了,想約江承一起去看看她。

她兒子劉文星吸毒的事對陳心蘭打擊有些大,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精神狀態也不太好,長期吃不下飯睡不著,身體扛不住。

江承沒和其他人起她兒子的事,陳心蘭也沒敢和任何人,其他人隻當她是工作勞累所致。

江承和何邵過去時班裏也去了幾個人,在那裏,江承遇到了多年不見的許冉和林憑憑。

林憑憑一如當年,人群中一站,依舊的光鮮耀眼。

許冉相較於當年變了很多,氣質變了很多,也開朗了許多,整個人看著自信明媚了起來。

許冉一眼認出了江承:“江承?”

而後目光習慣性地往他身後看,沒有看到溫簡。

她眼中的光彩暗了下去,搖頭笑笑,看向江承:“好久不見。”

江承也客氣笑笑:“好久不見。”

許冉:“這幾年有林簡簡消息嗎?”

這個班裏,除了江承,許冉是唯一一個惦記著溫簡,也一直在等溫簡消息的人。

許冉一直覺得,沒有溫簡,就不會有她今。

那一年她被她毒癮發作的父親打得渾身是傷,手也斷了,她根本沒可能再參加高考,是溫簡找到她,鼓勵她,一點點幫她輔導,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一點點地幫她重新回到了考場上,結果她如願以償了,溫簡卻消失在了那早上。

高考結束後,她找過溫簡,跟著江承,在這座城市,大街巷地找她,甚至去了她鄉下的老家。

在所有人都還沒看透江承和溫簡關係的時候她便知道,江承和溫簡是一對兒的,江承出現的地方一定會有溫簡,如果沒有,那就是還沒找到。

她也是這個班裏,這十年來唯一一個和江承保持聯係的人。

一邊的林憑憑看許冉在問溫簡消息,也好奇湊了過來:“在聊什麼呢?”

許冉笑笑:“沒事。”

江承看了她一眼,沒有話。

反倒是何邵,吊兒郎當地湊了上來,瞥了許冉一眼:“怎麼不問問我?林簡簡的消息,就隻許江承知道,不許我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