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中路,一**掉。”楚洛手指像鋼琴家演奏一樣在鍵盤敲打著,鼠標不停地嘀嗒嘀嗒。
敵方水晶在凶猛的攻勢下,“轟”的一聲炸裂,屏幕上彈出一個大大的文本框
“勝利”
楚洛從椅子上下來,縱身一躍趴到了床上,外麵正是炎炎八月,沒有絲毫讓人出去的欲望。蟬鳴盛夏,般配的有點惡心。
五十八天。距離高考成績出來後已經五十八天了。楚洛把手臂放到眼睛上,靜靜地想著這件事。
一塌糊塗的成績,父母失望的眼神,鄰裏鮮明的對比,這些讓楚洛心煩意亂,可是他除了打遊戲,似乎也沒什麼能做的。
“唉。”他歎了口氣,“真夠喪的。”
大部分人高考失利都會選擇複讀,但是楚洛沒有。在可以影響人生走向的選擇上,楚洛一向很隨意,每當有人問他都是,“嗯”“好”“隨便”。
一切隨緣啊,得到什麼,就是什麼。
因為這楚洛也沒少後悔過。小時候父母問他要不要吃東西時,他總是回答說“隨便啊。”,大人們都很忙,沒有太多時間去考慮這些,於是他往往什麼都沒有吃到,即使他很想吃。
明明隻要稍微爭取一下就可以得到了,但是他就是不想,倒也不是懶,隻是似乎那些東西還不值得他去爭取。
我一定是在窮盡畢生之力,等待爭取一件非要不可的東西。楚洛總是這麼和自己說,所以不管後來他有多麼後悔,他也一直沒有去爭取過什麼。
他坐起來,手指又重新放回鍵盤上,這是開學前最後一段開心的日子了,馬上就要去那個不喜歡的學校讀不喜歡的專業。
想那麼多幹嘛,趕緊開下一盤。
“哢嚓”房門被打開了,老媽先是看了一眼正在玩遊戲的兒子,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然後將一張請柬放到了桌子上,“你們班同學送過來的,好歹三年同窗,去幫別人慶祝一下吧。”
楚洛一動不動,似乎仍沉浸在遊戲中。然而事實上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遊戲上了,操控的“英雄”被敵方抓住機會殺死,留下一具跪倒的屍骸與灰色的屏幕。
楚洛知道請柬是哪一個的,不,應該說哪一對的。他們兩個聯合辦酒席的事情在班群裏鬧的沸沸揚揚,但是楚洛就是不願意去看。他覺得,隻要自己不去看,這件事情就永遠不會存在。
拿起請柬的那一刻,楚洛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人類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明明知道事情的結果,但是如果沒有親眼看見,心裏就總會存有一絲僥幸與好奇,不斷去說服自己。
萬一呢···?
這種好奇會引導他們自己親手將自己的謊言戳穿,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
“林詩瑤
雷天望”
兩個燙金的名字將楚洛的所有幻想一瞬間擊的粉碎,他勾起嘴唇想笑,可是才抬起一點就克製不住的往下抽搐。一瞬間他恍惚看見整個世界在不斷的旋轉,而自己獨站於世界之外,冷眼相看。
景色照舊,英雄站在戰場之外,不再有沸騰的熱血。
遊戲裏的隊友因為楚洛的掛機行為開始瘋狂的罵人,
“孤兒!”
“掛機狗!”
“司馬掛機。”
“fxxk。”楚洛回過神,罵了一句,把請柬一扔,手指將鍵盤敲的劈裏啪啦響。老子已經這麼慘了,玩個遊戲還要被你們罵,今天不把你們罵得心態爆炸我就不姓楚。
有的人生來就得天獨厚。比你聰明,比你好看,比你有錢,他們擁有的資源是很多人一輩子都趕不上的,每每都讓你感歎命運的不公,罵著這些別人家的孩子。雷天望就是這樣的人。在普通高中生還在用英語幫李明寫信的時候,他已經操著一口純正的美式英語遊曆了歐洲二十幾個國家。數理化成績不論題目有多難分數都高的可怕,還能頂著健壯的體格每天下午在籃球場收獲一片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