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疑惑,沒聽懂雄蟲的無辜兩個字是指的什麼,隻是出聲提醒道:“他們是裝的。”
他當然知道是裝的啊,都直挺挺的在他麵前倒下去了副翅卻還在晃悠,他不明白的是那些蟲為什麼要裝。
先不說這麼碰瓷他會不會認,就算真要碰瓷,也得是在被聯盟法製管理的地區吧?
在這前沒有管理局後沒有控告院的地方,他就算把他們捏死在這也沒蟲管啊,更何況他們還是群行不正的星盜,捏死算為民除害了有沒有?
星盜船長心很慌,一道強大的精神力遊走在他身上巡視著,讓他不由屏住了呼吸,強撐著沒亂了心跳。
那雌蟲的聲音一直在他腦海裏回蕩,連帶著那平靜如死水的語調也在一遍遍循環。不會錯的,是那隻蟲……
在記憶深處的一次星盜聚會上,那隻雌蟲曾抱著隻小型異獸端坐主席之上,一雙比蟲洞來得還要幽暗的眸子卻在看著懷裏的異獸時帶著幾分微不可見的柔意。
星盜的宴會本就是各自攀比以示實力,亂糟糟的宴會廳裏有蟲提了句,那位抱著的異獸倒比他費下大力捕來的雄性獸奴的原型還要來得勾蟲。眾蟲心道不明的笑了,那蟲就在眾蟲笑聲中直直倒了下去。那蟲倒下去後臉上還帶著汙色的笑,身上要緊處開著數個碗口大的洞。
在安靜得隻剩下狂躁音樂的宴會廳裏,眾蟲聽到了金屬輕觸的聲音,順著聲源看向主坐,就見那位放下槍不冷不熱的抬眸看過來,他說:“糯米團膽子小,可聽不得這種吵鬧的聲音,關了吧。”
音樂戛然而止,所有的談鬧也不複存在,所有蟲都知道他要關的不隻是音樂。但沒一隻蟲敢開口,哪怕那位端著星盜們最看不慣的架子,傲慢無禮。
接下來一個月內,聯盟境內的星盜直接少了三成。沒蟲知是誰做的,沒蟲知道他們去哪了,消失得沒有一絲痕跡可尋。唯一知道的是他們都參與過那次宴會,都和那天被那位解決的那隻蟲親密談笑過。
每天都有星盜覆沒,死亡並不可怕,消失得那麼詭異才最讓蟲驚懼。那時他還隻是個剛剛混出點勢力的星盜船長,聽到消息後,猛然想起以前的一個傳言,據說那位曾為了隻小獸深入聯盟邊境駐軍區,一隻蟲,弄沒了聯盟三支艦隊。
船長相信了,在那天的宴會上,他就看到那蟲蒙著懷中小獸的眼睛,用消音.槍把一隻高級雌蟲打成了血.窟窿。
而此時,那強大的精神力就在他的身體上空巡視,船長心裏一陣陣的發慌。
他已經躺在地上,露出蟲甲最薄弱的腹部。這不是個很正規的降服姿勢,更像是寵物在對主蟲賣乖,他故意用這種方式讓對方知道他的服從,原諒他剛剛的無禮挑釁。
終於,籠罩在他身上的那道強大的精神威壓猛地一滯,隨即如潮水般退了去。死裏逃生,大大舒了口氣候,星盜船長這才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僵硬得不像樣了。
伊洛沒再理會倒地的“死蟲”們,快步往最近的一艘商船走去,他需要趕快弄到飛船的能源。
剛剛那一瞬他居然感覺到了附近某處空間被撕裂?
混蛋!撕裂空間創建蟲洞,這至少得是s級!這種地方怎麼會有s級蟲?
他還感知到了方位,在一艘停在角落的商船裏,不過是離開這裏的單向傳送。
卡洛斯也感應到了,但他的精神強度不如伊洛,沒能找出具體方位也不知道是傳送走還是傳送過來。
他行動快於思考的鑽進了機械蟲的身體裏,與伊洛的精神絲一起縮在控製中樞裏,隨後雪也從飛船裏飄了出來。
伊洛正和這商船的船長談著價錢,一回神就發現自己身側蹲著兩隻精神團子。
總覺得兩隻精神團子都在睜著虛擬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
伊洛分出兩縷精神絲分別撫過兩隻團子頭頂,精神絲傳去他的意誌:“別怕,沒事。”
雪悄悄的退了一分,卻沒能躲過伊洛的精神絲,悄悄的瞥了眼身旁的卡洛斯。
和卡洛斯一起被被雄主的精神絲觸碰,有種……很羞恥的感覺。
卡洛斯沉默的被伊洛摸了個遍,在伊洛準備收回精神絲的時候突然問:“我們在星焰的吞噬下重生,是否也是一種撕裂空間?”
“唔,或許吧。”伊洛隨口應著,控製著機械蟲從商家的儲物器裏接收過能源,同時一筆不菲的星際幣劃到了對方的賬戶。
星網和聯盟錢幣素來是共通的,這些本是他從零級新手一戰升到天樞第五名得到的係統獎勵,那次存著戲耍的心思給了卡洛斯一槍爆頭,倒是莫名的得到了筆撫恤金。
“不對,”卡洛斯握住伊洛準備撤回的精神絲,道:“不隻是撕裂空間,連時間都變了。構建空間蟲洞至少得s級蟲才能辦到,那同時改變空間和時間……”
卡洛斯頓了頓,似乎長吸了口氣,緩緩道:“雄主,我一直不知道您的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