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心疾首地閉了閉眼,睜開眼後已經是不容拒絕的狠厲,在輕荼的注視下手重重拍在不停求饒的王奎腦袋上,幾乎一刹那的時間,王奎的身體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萎縮下去,攤成一堆,然後散發出強烈的惡臭,一群深紫色帶翅的蟲子就從他的鼻子耳朵裏爬了出來。
輕荼看到這一切表現得非常鎮定,輕飄飄地說:“散血蠱!”
“嗬,三弟真是見多識廣,竟連神巫族的散血蠱也識得。”水止看王奎已死,厭惡反感地拍了拍手,仿佛手上有什麼特別令人作嘔的東西,她這一拍手,腰間的掛飾蜂鳥又飛了過來,旁若無人地啄食著王奎的屍體和那些紫色蟲子,很快啄食得幹幹淨淨,就好像從未有個死人屍體堆在那裏過。
“大嫂,你這樣做會不會有點殘忍?畢竟這王奎可是跟了你多年,沒有功勞那也該有苦勞的。”明明是他添油加醋害死的人,卻又在人死後說水止不要太殘忍,懂得嫁禍於人,麵前的輕荼似乎再不是當初毅然離宮,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了,水止莫名覺得有哪裏變得不是她能可控了。
“哼,三弟說笑了,方才不是你說他有背叛我的心麼,因為你是王爺的弟弟,我這做嫂嫂的當然不會去聽信一個奴隸的話而不信你了。”水止站起來,走到輕荼身邊,親自給他倒茶。
“嗬,那臣弟還得多謝大嫂的信任,否則此刻躺在那裏的怕就是臣弟了。”這女人分明有鬼,定是怕王奎被拖出去的途中會泄露她什麼秘密,才會如此著急就在殿中要王奎的命。
“哪裏的話,臣弟又怎麼能跟這等下作奴隸相比,你身份高貴,便是犯了錯,也會有人把你留著保著,如今的臣弟,可是連你哥哥,怕也不敢動你了。”說完,將斟好的茶推到輕荼麵前。
“哈哈,大嫂可也會說笑,大哥是未來花幽境王君,可不比如今的弟弟一介布衣,粗鄙得很呐。”輕荼又端起了她的茶,輕嘬一口,鎮定自如,他倒不會怕她在茶裏放點什麼,本就是將死之身。
“臣弟就跟嫂嫂說實話吧,臣弟知道嫂嫂愛養些花鳥魚蟲,可嫂嫂養的自然不是一般的東西,那必然是最好的,所以嫂嫂用的養料想必也不一般,臣弟近日得了一批赤頭墨尾的東西,可惜缺了上好的養料,所以貪心的臣弟想來跟嫂嫂討要一些,不知嫂嫂可願意贈予一些給臣弟?”
“哦~?三弟真是運氣不佳,我的養料正好昨日裏用完了,我也正等著調試出更上好的養料呢?”
“這樣啊~那倒沒什麼,不過是一堆禽蟲,死了再買一批便是,臣弟方才見大嫂那腰間的蜂鳥甚是好看,臣弟很是喜歡,不過大嫂一女子,怕是不太適合佩戴如此血腥晦氣的東西,於嫂嫂而言它顯得並不相符,那嫂嫂可否將它贈與輕荼呢?”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養料不送要你一隻垂死的鳥總不能還要拒絕吧,輕荼臉皮也厚,水止大概沒見過誰跟她要東西要得這麼不要臉,而對方還是個王爺,她曾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