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芝芝的回憶(1 / 2)

元宵有點奇怪,為什麼每次化身成水都會很快到達他想去的地方,這次卻整整在黑暗中轉了三天三夜,而且他明明找到了出口,就是進不去,更奇怪的是,出口處殘留的氣息竟是他師父的。

三天後,他才順利通過那個出口,回到少女住的地方複命。

為了讓師父不再生氣,他特意轉了個彎,不再以師父的水缸為出口,轉而從幾裏外的瀑布下出來,為此,他還被淋成了個落湯雞,甚至被瀑布下深澗裏的鱷魚追著跑。

不過,他並不在意,隻要師父高興。

可是等他回去看到院裏枯萎的滿地嫣紅,他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已經失去。

顧不上腳底的淤泥踩在地板上會被罵,他急切地衝進屋,呼喊:“師父,師父,我回來了!”

可是屋裏除了香飄四溢,沒有任何他師父存在過的痕跡,就好像從來沒有這麼一個人出現過一樣。

“師父?”元宵不可置信地看著屋子裏喃喃道,師父怎麼會不辭而別,怎麼會還沒等到他回來就走了?可是事實如此,少女就是消失了,沒人知道去向,沒人清楚行蹤,他的師父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怕是這一走就是永別了。

元宵沿著少女常走的牆根走,手觸摸著少女常扶著的牆壁一點一點品味,幹澀布滿褶皺的眼裏突然就有了一絲薄涼,一滴晶瑩的淚珠沿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滴落到牆角,瞬間消失。

他看著門外狼藉的一片殘花,那是少女曾最愛擺弄的花朵,如今人走茶涼,花也禁不住離別的傷感而凋謝了麼?

無奈,他對滿地的殘花雙手合十,念叨:“阿彌陀佛。”再抬頭已經恢複常態,沒有了晶瑩的一滴淚,沒有了悲愴的滿麵傷感,有的隻是一片淡然。

想到出口殘留的氣息,他已經徹底明白,師父為了不讓他回來阻止她離開,才將他困在黑暗中整整三天,她是害怕離別的傷感。

也就是這三天,屋子裏關於她的氣息消散全無,才讓元宵沒了找到她的線索,元宵知道她非尋常人,有自己的事要做,可沒想到真的就這麼快,幾十年感覺就像眨眼間。

他在屋子裏呆了良久,終於退了出來,將門鎖緊,這屋子是師傅的,不能讓它被禽鳥占了,他總歸是抱著希望,覺得師父還會回來,她舍不掉這個地方。

走前還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而他的師傅此刻化作淡藍色的雲煙悄悄潛進了半境宮門,守衛毫無所覺。

在殿門外顯出真身,卻是隱形的,她望著大殿中的王君位置微微出神,之後沿著殿外的長廊一步一步走,若是有人看到,大概會以為她在悠閑地散步。

她走了許久,途中來回巡邏的士兵都從她透明的身體裏穿過去,沒有一個發現她,而她看著較為密集的士兵,有些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繼續往前走,拐了幾個彎,就來到了半境的療傷聖地離憂泉的門口。

她抬手解了隱形術,略帶喜悅和感慨地看著離憂泉的門牌,這門牌雖老舊,卻承載了她多少情感,也虧得囚生沒看它破舊把它扔了,她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手在“憂”字上來回撫摸,思緒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