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以至於她出席什麼宴會,都要丟盡臉麵,漸漸的,時間一長,她便失了兒子的心。
想到這,餘氏暗暗咬牙。
船離碼頭越近,餘氏更能看清楚兩個兒子的模樣,甲板上的風吹動著餘氏頭上散落的銀發,一時間,餘氏五味瓶雜,心裏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一世,她又來京城了。
和上次不同,這次,她不再是土包子,而是趙家的當家主母。
一股自信從餘氏的身上散發出來,看的趙青鬆愣了好幾下,暗暗想道,剛才他真的沒看錯吧,那還是他認識的餘氏嗎?
餘氏如今陷入深思,以至於都沒瞧見趙青鬆那驚訝的目光,喧鬧聲一如既往的襲來,餘氏愛理不理,依舊穩如泰山的站著,下了船,餘氏扶著婆子的手,一步一步,十分高貴優雅的走到了趙佳寶,趙佳福兄弟良麵前。
“你們來了?”
“是啊娘,我們兄弟都等了好久,先別說這些了,娘,你先上馬車休息一會兒,等到了府裏,再好好洗漱一番。”
餘氏看了趙佳福一眼,“好。”
隨後跟著領路的小廝,上了馬車。
趙青鬆和葉氏兩人是後下船,見到如今已經已經身穿華貴衣服的趙佳寶兄弟,臉上連忙露出歡喜的笑容,口裏稱讚道:“不錯不錯,我的兒終於有出息了。”
“還是爹教導的好。”趙佳福一臉謙虛的說道。
趙青鬆自豪的揚了揚頭,“這是自然了,不然算命先生怎麼會說,我會有當老太爺的命呢?”
趙青鬆自誇了一陣,被趙佳福請著上馬車了,趙佳寶瞅了這夫妻倆人一眼,搖了搖頭,吩咐小廝,將趙青鬆一行人的行李裝上馬車,坐上馬車,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回到了趙佳寶的宅子裏。
“爹,娘,二娘,你們先去洗漱一番,之後便在大廳彙合,三哥已經訂好了酒樓,咱們一會兒上酒樓吃去。”
這語氣,這態度,好像都是他安排的一樣。
趙佳寶冷眼旁觀著,並未吱聲,安排好下人之後,直接回了房。
趙佳福做完這一切,沒看到趙佳寶,便去他的屋子尋他,見趙佳寶正看著什麼,走過去道:“三哥,爹和娘來了,你怎麼看著不怎麼高興?”
“我有不高興嗎?你看錯了。”趙佳寶心不在焉的說著。
“三哥...”趙佳福喊出了聲,“你該不會是還在惦記著當初的事情吧,爹娘當時可能做的不對,但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結該解開了。”
趙佳寶一聲不吭,任憑趙佳福一個人在那說道理。
趙佳福無奈了,一把抽掉趙佳寶手中的書,“三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趙佳寶仰頭,“自然有了。”
“那我說的你都聽進去了?”
“聽進去了。”但不代表他要那麼做,趙佳寶將趙佳福手中的書搶回來,“你先出去吧,爹娘好了,你再來叫我。”
趙佳福躊躇了一下,出去了。
房門剛被關上,趙佳寶拿著的書卻放了下去,思緒飄的老遠。
要是當初沒發生哪些事情,現在想來幸福的是他,而他也不用當一個旁觀者,看著她幸福,至少後麵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半個時辰後,趙青鬆夫妻三人便收拾妥當,在大廳彙合之後,一家人坐著馬車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樓。
趙佳福走在前頭,為趙青鬆和餘氏及葉氏解說著這酒樓的吃食以及雅間。
正說的高興,一個小男孩衝了過來,後麵緊追著小男孩的是一個小女孩。
隻見小女孩張口叫道:“徐毛毛,你給我站住!”
小男孩衝後麵做了個鬼臉,身子麻溜的從趙佳福幾人的身邊躥過,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連叫帶嚷的追了過去。
兩人嬉鬧的場景,被幾人盡收眼底,趙佳福被嚇了好一跳,不等兩人跑遠,當即皺眉不客氣的說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大人是怎麼管教孩子的,竟然讓兩個毛孩子在酒樓裏嬉鬧,也不怕嚇到了貴客。”
趙佳福的語氣頗為不善,趙青鬆道:“不就是兩個孩子嗎?鬧就鬧,咱們別管了。”
畢竟兩個孩子來大酒樓高興也是應該的。
趙青鬆都這般說了,趙佳福才沒多說什麼,嘀咕了一陣,領著幾人往定好的雅間去。
餘氏在轉彎的那一刻,回頭望了已經跑遠的毛毛姐弟倆一眼,板著很是難看的眼,跟了上去。
見趙佳寶沒跟上來,餘氏道:“老三,你怎麼了?”
趙佳寶搖了搖頭,“沒什麼。”
“快跟上吧。”
“好。”腦子裏還在想著剛才閃過的念頭,要是他剛才沒聽錯的話,那個小男孩姓徐,而那小女孩也是毫無疑問的姓徐,是林良辰家的龍鳳胎。
雖然他沒見過倆姐弟,但早就聽聞林良辰與徐寒生的是龍鳳胎,而那極為像林良辰和徐寒模樣的長相,確實是林良辰和徐寒的孩子沒錯。
隻是,他們姐弟兩人為何在這酒樓裏...
莫非...
他們一家也在這裏嗎?
“老三,你發什麼楞?還不進來?”見趙佳福跟失了魂兒般,餘氏開口叫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