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東的臘月,繁華的街道上人尤為的多。無論是豪門大院還是簡陋民居,門口兩盞迎新的紅燈籠是少不了的。尤其是這樣的鎮上,住著的都是一些小有積蓄的人,房屋的布置就更顯得喜慶。
這般喜慶的氣氛下,一個衣衫髒亂,發型簡潔的人,背著個奇怪的包的人在街上顯得特別突兀。如果再加上那泛著紅心,留著口水的臉,就更加的讓人難以忘懷。
慕容香菱揉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問著香味,眼球不斷的轉動,掙紮著選哪條路才好。現在擺在她眼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是衝上去,搶過直冒煙的包子,撒腿就跑;一個是衝上去,躲過某個土豪的錢袋,撒腿就跑。
前者可能被抓到,後者也可能被抓到。
前者是小本買賣,哪怕一個銅板也不放過,但一個包子也就是一兩文錢的事兒。
後者是非常有錢的,小錢自然是不放在眼裏,但容易爭那一口氣。萬一要是遇上個葛朗台,那問題就更大了。
慕容香菱時而看著吆喝這買包子的小販,時而打量著踩著闊步進入眼前這家據說是鎮上最好的酒樓的土豪。
不斷糾結的過程中,慕容香菱更是將那個人咒罵了千萬遍。
自從她從京城跑了出來,一路爬上涉水,等到她跑到認為足夠遠的地方開始放緩腳步的時候,她悲劇的發現包包裏的衣衫全都已經發黴變色了。跑路的過程中又是風又是雨的,哪裏會注意到包包裏的衣衫。
不過衣服發黴變色,但也不是破爛,醜是醜了點,好歹將就著能穿。
可是,在她厄運連連的時候,那個人,居然趁著她夜裏起身跑茅房,把她的銀兩給偷走。狡兔三窟,她可是把銀子分別放在包包的各處,沒想居然全部被偷了,一塊碎銀也不剩。害得沒有銀兩結賬的她,隻好趁著夜色落荒而逃。
更該死的那個人還留下一張信紙,寫著“怪盜風翎到此一遊”,他以為他是一枝梅還是孫悟空啊?不管他是風翎還是什麼的,下次見到他,一定要將他的羽毛通通扒光。
就當慕容香菱餓的快要昏倒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零散錯落的頭發隨意披著,隻有在耳鬢的地方,才拉出幾縷變成小辮,簡單的用亞麻色的緞帶綁在腦後,讓後麵的長發不至於太過淩亂。
比起古皓月的嚴謹工整,眼前的人更展露的是一幅放蕩不羈之色。但凡這樣的人都有一個特點,那便是心胸寬廣,典型的人物代表就是豪氣肝膽的蕭大俠。想來這樣的人也不會在乎那身邊一個袋子的銀兩,再說眼前人的穿著也絕非一般人。
打定主意,慕容香菱就朝著那人搖搖晃晃的走過去。等到撞到人之後,順勢倒在他的身上,趁著他手忙腳亂將錢袋過手,藏在衣袖裏。
那人關切的問著,“姑娘,姑娘。”
慕容香菱慢慢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著眼前的人,孱弱的說著,“我怎麼就昏倒了呢?真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