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楊蓮亭快人一步的信件,教主回教的消息瞬間傳遍教壇,一行人走不到半刻鍾,便瞧見遠遠駛來一大批馬隊,揚起翻天灰塵,急匆匆馳下蜿蜒的山道,東方近來的五感不知怎的異常靈敏,一眼便瞧見行在最前頭的滿麵髯須的童百雄。
東方不由得揚起淡淡笑意,自己幼年時便與童百雄關係親密,在被任我行打擊的那段時間,童百熊是少有的幾個一直堅定的支持自己的人之一,離開這樣久,給他留下了教裏的擔子,也不知是不是讓他焦頭爛額的很。
“教主——!!”
童百熊遠遠地便大叫起來,露出一整排雪白的牙,日光照耀下,倒比他那黑漆漆的臉龐更加顯眼些。
蓮蓬從車裏鑽出,靠在門外衝後頭的侍女車隊要來一根黃瓜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東方:“那人是誰?”
東方反射性接過咬了一口,嚼了兩口才哭笑不得地反應過來,將黃瓜重新塞到蓮蓬懷裏:“那是我教中的好兄弟,從前幫了我許多的大忙,是個忠心無二的好漢子。”
蓮蓬嚼著黃瓜,看向童百雄的目光詭秘起來。
東方看他眼神,挑挑眉:“你這是怎麼了?童百熊性子直,你不必擔心他難相處。”
蓮蓬搖搖頭,道:“並不是,聽你一說這人還怪有意思的……”
拖長了尾音蓮蓬慢悠悠又加上一句:“唔……我喜歡。”
東方立即緊張了。
說話間童百熊已經驅馬上前,看著陌生的車隊神色有些奇怪,卻沒多問什麼,隻是勒了韁繩下馬大步走到東方麵前單膝跪地抱拳道:“屬下風雷堂堂主童百熊恭迎教主聖駕!”
隨即身後慢些的下屬也稀稀拉拉地趕到了,東方恢複從前那幅不苟言笑的模樣,冷著臉伸手虛虛一抬,沉聲道:“童大哥無須多禮,你我多年兄弟,不必虛與往來。”
童百熊嚴肅地搖搖頭,再抱一拳:“禮不可廢!教主,楊總管的書信屬下已收到,不知教主又和示下?”
書信?!
東方心虛地朝蓮蓬的方向瞟去一眼,隨即正色道:“此地不宜談論。”
童百熊低頭麵有慚色:“是我疏忽了……”
他抬起頭朝蓮蓬那兒看了兩眼,衝東方問道:“這位是……”
東方點點頭,拉過早已藏好黃瓜的蓮蓬,麵對著陌生人,蓮蓬亦是很好地板起了臉,致使童百熊隻兩眼便不敢與他對視。
東方指著蓮蓬道:“這是本座多年至交,這一回揚州之行意外遇到,實在欣喜,便請了他一道回來。童大哥,日後他在教中便與本座無異,他的要求,務必當做本座的命令來執行。至於稱呼,你們喊他蓮公子便是。”
童百熊頗有些訝異的張了張嘴,他藏不住話,此時便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東方不敗的至交好友……看他這樣介紹,想來是關係十分好的。
童百熊一時也不敢多與這個看去很威嚴書卷氣的蓮公子多話,彎腰朝他問了好,又一臉茫然地看著東方身後的騎兵連一般的侍衛隊,以及滿滿當當的好幾輛車子——
“……教主,這是——”
東方扭頭一看,也有些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張嘴正想解釋,便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管事忽然冒出來,鬼氣森森地笑了笑,塞了樣東西到童百熊懷裏,一邊道:“勞煩童堂主,我們都是少爺帶來隨行侍候的人馬,不知貴教地方離山下集市有多遠路程?附近可有買得到海產的地方?貴教占地幾何?可足夠我一行人居住?若是不夠,小老兒已在不遠處購置了別苑,公子住在那裏也是可以的,加上山上蚊蟲鼠螞多不勝數,實在不是……”
balabalablabala……
童百熊一時愣在原地,便看他粉紅的上下嘴皮子翻飛,話便如同倒豆子一般叮叮哐哐落了一地,才下車打算前去打招呼的楊蓮亭瑟縮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躲回了車裏,這幾日蘇繡學下來,自己已經被念叨地生不如死了,左右童百熊與自己不對付,被罵罵可不是活該麼,惡人自有惡人磨。
廢了好半響的嘴皮子,童百熊才勉強製住了老管事滔滔不絕的攻擊,然後掏出被塞在懷裏的東西展開一看,登時愣住了——
原來是一張銀票。
一張麵額為五千兩的銀票!
童百熊忽忽悠悠地眼暈了一陣,割肉一般將錢財還給老管事,老管事氣哼哼地磨破嘴皮子也不見成效,癟著嘴噴了口氣,揮揮手便將車裏的人全叫下來了,又說車內實際還有要送上日月神教的補給,大多還是蓮蓬的日用品。
齊刷刷地天仙站了一大片,各個脫俗豔麗,氣質非凡,衣著配搭也都名貴,看去便如同虜來了一大群身價不凡的千金小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