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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自大殿出來,抬眼看一看天色,心想蓮蓬此刻定是在屋中休憩,便抬手招過跟在身後的楊蓮亭:
“聖姑呢?好幾日沒見她來問安了。”
楊蓮亭聞言有些忐忑地抬頭打量東方一眼,見一切如常,才大著膽子開口道:“聖姑一早便被向右使接走了,午膳也未回來用,”
哦?
東方眼神一變,深思起來。
看來任盈盈與向問天的關係,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緊密啊……
不由得又記起從前蓮蓬對她的論斷——
一生情路坎坷、對自己威脅甚大、以及……
最大的變數任我行。
東方不敗一掃旁邊滿麵糾結的楊蓮亭,忽然想起個事情來——
“我先前叫你去放的消息,你做的如何?”
楊蓮亭脊背一僵,很快反應過來,拱手道:“屬下已經派人在山下各大小茶莊交了話碟了,至於教中教眾,也多少透出了些口風。”
無論如何,龍陽斷袖這樣的事情,即便是東方不敗放了權,他也是不敢自作主張大肆傳播的。
東方點點頭,心中也清楚此時不是一朝一夕能讓人接受的,轉念一想紅蠍便要到了,從前還在揚州時便和蓮蓬說起過給紅蠍找個差事做做,這倒是正好。
“楊蓮亭,你去問問教中的幾個青口堂,可有簡單上手的好差事,別是那種朝不保夕的,問來了給本座列張單子。”
楊蓮亭心下不解,也沒敢多問,躬身便退下了。
蓮蓬睡了個回籠覺,正是神清氣爽,精力十足,睡前還繞在心頭的糟心事早已不見蹤影,蓮蓬站在院門外看著遠山輕輕打了個哈欠。
院外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才入耳,這樣大的動靜,想來不是萬壽山莊的人馬,果然沒一會兒,便見一穿了教中二等侍女青袍的女子入內通報:“蓮公子,桑長老院外求見。”
蓮蓬呆了一瞬,脫口問道:“東方呢?”
那侍女飛快抬頭打量他一眼,目光有些奇怪,隨即輕聲回答道:“教主還在前殿處理公務,蓮公子可有要事?奴婢這便派人去稟報。”
心神一轉,東方與子衿的事情記起,蓮蓬心情一下不好了,搖搖頭道:“不必了,”想了想,覺得見個人也無不可,便開口道:“請桑長老進來吧。”
桑三娘的心情有些不平靜。
東方不敗這個人,幾乎是她看著成長起來的,從做香主時被任我行為難時的悶不吭聲忍辱負重,到一舉得勢後的萬人之上,自己不過是無意中拉了他一把,便能得到如今的地位與福澤,私下裏,她與童百熊還曾談論過,對於東方不敗的看法的。
童百熊粗人一個,隻是憐惜他幼年孤苦,教中舉目無親,自己卻不同。
東方不敗的冷心冷情,任是教中任何一人,都能看得出來,不說自己與他私底下的關係,即便是從大麵來講,對於東方不敗的感情問題,也是沒有人曾經抱過希望的。
任我行下位,東方卻留下了任盈盈,這是很讓人浮想聯翩的事情,教中有好事者曾經揣測,任盈盈也許還未成年,便會被東方不敗納入後院做教主夫人。
可是東方實在太自製了。
這麼多年下來,不說花邊新聞,即便是召回個歌姬舞女,也是從未聽聞,卻未曾想到,如今這頭一彈新新聞,便就如此勁爆——
龍陽之好。
若這事情是旁人講的,隻怕相信的人一隻手也能數出,可關鍵是,說這個八卦的人,便是曆來跟隨在教主左右的楊總管!
龍陽之好還自罷了,對象,居然還是從上下富戶家中擄來的!
這究竟是什麼人物?竟能叫自家一向自製的教主做出這樣的舉動?
院門口便被攔截下,一路的擺設皆有細微處的不同,想來是從新翻修過了,教主是正打算把這地方作新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