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在最美好的年華裏,我遇見了你,是誰笑說,萬裏紅塵,江河千流,從此,願隻取卿一瓢飲。
待山河安定,陪你看一場閑庭花落,細水長流。
可是,卻不知,到那時,你可還是原來的你?紅粉千萬,你的身邊可還容得下一個我?
靖元七年夏末,宮裏一旨賜婚下至當今權相權樓宇府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納蘭將軍為國恪盡職守,今有第三子納蘭瑾軒未曾婚配,聽聞相府有小姐適齡婚嫁,故朕特令兩家永結秦晉之好。”
內侍尖細綿長的聲音在權相府響起。
地麵,以中年男子為首,男女老少跪滿了一地。
其中,中年男子一身銀線織就的麒麟衣衫,如書生般清儒的麵容上不期然的閃過幾絲似刀銼般的銳利,在聽完旨意後,他的麵色陡然一沉。
身後的一眾妻妾更是麵色大變。
倒不是這納蘭瑾軒長相有多醜陋,恰恰相反,納蘭瑾軒長相俊美至極,一雙斜飛了的桃花眼更是勾魂攝魄。
隻是,在金陵誰人不知這納蘭瑾軒的大名,他為人放蕩不羈慣了,風流多情以外,在京中的貴公子中更是聲名狼藉到了極致。
人稱三少。
據說,他在將軍府裏養了數名姬妾,白日裏便能聽到他與一眾姬妾們不堪入耳的調笑聲,更為不堪的是,數日前,三少又往將軍府裏添置了數名孌童。
而金陵裏的青樓幾乎沒有他沒去過的。
據說,欺男霸女,三少無惡不作,當然這隻據說,後來經某人證實,這些不過是那些閑來無事之人以訛傳訛罷了。
偏偏納蘭將軍對這個小兒子極為寵愛,隻要不是太出格的事,他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的。
但,就是這樣的三少,使得正經人家的小姐都對他避若蛇蠍,相反的,那些風月之所的姑娘們卻對他趨之若鶩。
據說,曾有花樓裏的姑娘為能跟三少親熱一番而四下炫耀的。
“咳咳。”宣旨公公眯了眸子,故意輕咳了兩聲,有些不悅道,“還請相爺接旨。”
權相此刻已經麵色不愉到了極致,他銳眸輕睞,心裏的怒火卻有如滔天之勢。
他記得,他前些日子還特地入宮跟太後提了提語冰的婚事,言詞之下,他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入主東宮,畢竟皇後一位,自自己那大女兒逝去後,便空懸至今。
如今,皇帝卻將他引以為傲的女兒許給了納蘭鴻那個不成器的敗家兒子!他怎能不怒!
宣旨公公等了片刻,麵色已隱隱的有了一絲不耐,但礙於權相的身份,卻不敢輕易發作。
“相爺,相爺。”耐著性子,宣旨公公又喚了喚權相。
權相冷哼一聲,在權夫人再三扯了扯他的袖子後,他這才從宣旨公公手中接過那帛明黃紙絹。
宣旨公公仿若鬆了一口氣,也不敢說那些個道喜的話兒,待權相起身,說了幾句場麵話,便飛快的離去了。
“混賬!”
權相眸色冰寒,清儒的臉上是一寸一寸斂盡的怒火,捏著聖旨的指節攥緊,當指尖隱隱的開始泛起青白色的時候,他衣袍一拂。
‘啪’的一聲,手中的那一抹明黃紙帛應聲落地。
權夫人見狀心下一驚,她四下看看,連忙揮手喝退了環侍四周的下人。
隨後,她快步走上前,撿起那聖旨,低聲道,“老爺。”
權相撇見那權夫人手中的聖旨,冷哼一聲,別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