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未作聲的權語冰哭喪著臉,走到父母麵前,“爹爹,女兒不要嫁。”
她一向自視甚高,何況爹爹老早就跟她說了,她將來是要母儀天下的,可是她怎麼能嫁給金陵城裏聲名最不堪的那個納蘭三少呢!
雖然,納蘭三少確實生了一副好模樣,可是她若真是嫁與了他,隻怕從此她隻會成為金陵城裏貴婦人們嘴裏談論的笑話。
偏偏皇上又下了如此旨意,這叫她可怎麼辦?!
權相聞言,一雙眉頭皺得更緊了,更別說臉色陰沉的有多厲害了。
權夫人也是一臉的愁雲慘淡,她如何不知,眼下這聖旨已下,恐怕這不嫁也得嫁了,她想著,幽幽一歎。
纖長的手指輕輕撫開聖旨,凝著上麵銀勾鐵劃的蒼勁字跡,片刻後,權夫人忽然眉心一鬆,眼眸中似有一絲喜氣一掠而過。
“老爺,你看。”權夫人手指微顫的將聖旨遞到權相的眼前。
“看什麼?”權相沒甚好氣的白了權夫人一眼。
權夫人紅唇一抿,手指一勾,緩緩的朝聖旨的第二行指去。
權相眉眼不耐,但見自家夫人眉眼凝重,便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就連一旁憤憤不安的權語冰也湊上前看了過去。
良久,權相緊擰著的眉眼鬆開,一絲冷蔑的笑意漸漸的浮上他的眼瞳。
金陵城外,西山。
鬱鬱蔥蔥山林裏,開滿了遍地的嬌妍美麗的各色花朵,若微風輕拂,便有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
隻是,若是忽略掉頭頂如火爐般的太陽,倒能說得上愜意十分。
一眼看去,裝飾簡單的涼亭處,鬆鬆散散的坐了滿亭子人,或站或坐。
數輛豪華精致的馬車泊在不遠處,或許是因為太熱,連馬兒都開始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來。
偏偏這時候,空氣中一絲風都沒有,實在令人燥熱難耐。
更何況,涼亭裏盡坐了些衣著華貴的貴公子們。
幾個青衣護衛在涼亭四周,有丫環小廝在主子們的身後打著扇子,石桌旁依次坐了幾人衣著不凡的男子。
從左往右,是一位衣著淺灰色銀線勾邊的清俊男子,他邊搖著手中的折扇,邊與坐在他大腿處衣著暴露的美人調笑著。
第二位他穿著一身月牙白色的衣裳,上頭用青絲勾織了華麗的圖案,男子的麵容清雋,眉目若星,煜煜生輝,隻見他晃了晃手中的書本,輕佻的勾著唇瓣,似笑非笑的看著身旁的男子。
第三位男子一身紫色上等絲綢製成的衣衫,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他的容顏如優雅入畫的畫中仙,俊美精致得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一身謫仙之姿,清貴之外,又有一絲魅惑天成。
他勾著一雙令星河都黯淡失色的桃花眼,眸內波紋點點,似含著清淺的笑意,但若仔細去看,便會發現那雙眸子實則笑意全無,冷淡到極致。
男子低垂著眸子,姿態閑適的撥動著桌上的茶盤,長卷的睫羽在他如天山上晶瑩剔透的雪蓮花般的肌膚上投下淺淺的倒影。
再往下,是最後一名男子,他穿著黑色的鍛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係玉帶,胸前微微敞開,一派風流之姿。
他麵容精致若瓷,光潔俊秀,斜飛的劍眉微揚,漆黑的眸子似含了一汪春水,男子低了頭,正往懷裏一左一右環抱著的美人親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