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傅銘當街幫助落難少女的事,很快在京城傳開,到了宮中。
如夜傅銘所想,慶帝在得知此事後,大動肝火。
“什麼落難少女,依朕看,這一係列的事情,分明就是他自導自演,自己設計的,就是為了博個美名,他這是故意要將朕氣死啊!”
慶帝氣不過,將案桌上的奏折,全部掃到了地上,麵色鐵青,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胡公公一旁伺候著,遲疑著不敢上前,就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最近的慶帝,因為夜傅銘,是喜怒無常,真真是應驗了那句半句如伴虎,難伺候極了,胡公公當真是每日都膽戰心驚。
在這件事情上,他也讚同慶帝的觀點,覺得夜傅銘自己的安排,他也暗暗驚歎,夜傅銘這動作還真是快。
慶帝發泄後,坐在龍椅上,禦書房內,安靜的就隻剩下他急促的呼吸,仿佛要噴火似的。
他看著低垂著眉眼的胡公公,眼神陰沉,恨恨道:“喜歡被人議論是吧?他要是再得寸進尺,那晚的事,朕也沒必要替他瞞著了。”
***
蘇梁淺在從皇宮離開後,回了蘇府。
她回到府裏的時候,已經是日落,夕陽西下,夜傅銘的事,差不多已經傳開了,不過蘇府距離夜傅銘事發的地方挺遠,暫時還沒人盡皆知,饒是蘇梁淺這樣消息靈通的,也是當晚臨近睡覺的時候才知道。
“這肯定是七皇子自導自演,想要在百姓間有更好名聲的手段。”
秋靈想的和慶帝還有胡公公他們的都一樣。
蘇梁淺沒很快接話,擰著眉,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她竟然敏銳的有種不安感。
“能查到那個女子嗎?”
“嗯——”
秋靈拖長著聲,回蘇梁淺道:“那個女子渾身髒兮兮的,臉更是,根本就看不清臉,百姓談論也隻說是個女子,還挺年輕,七皇子問她是什麼事,她也沒說,隨後上了七皇子的馬車,現在很有可能在王府,小姐要好奇的話,我讓人去查查看,不過可能要點時間。”
如果那個女子真的是夜傅銘安排的,也為了躲避眼線,避免這事被戳穿,他肯定會將那個女子藏的很牢,找肯定是能找的到,但是像秋靈說的,需要點時間。
蘇梁淺點了點頭,“要不行的話,就讓蘇傾楣幫忙,對這種威脅到她的女子,她應該是會願意幫忙的。”
蘇梁淺話落,由秋靈伺候著,都已經躺下了,忽然想到什麼,又坐了起來,看著秋靈道:“沈琦善呢?她最近和她母親在莊子怎麼樣?”
秋靈很快反應過來蘇梁淺的擔憂,“小姐是懷疑那個女子是表小姐?”
蘇梁淺本來隻是隨口一問,但是秋靈的話,卻讓她心底的擔憂清晰了起來。
秋靈見蘇梁淺眉頭緊鎖,憂慮忡忡的,很快安慰道:“表小姐和沈五夫人的事,是沈大夫人親自安排的。沈大夫人慎重,應該是不會出什麼錯的,而且表小姐那麼膽小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出當街攔七皇子這樣的事情來?再說了,昭檬公主和蕭家二少爺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這是皇上賜婚,她這時候回來,又有什麼用?難不成她以為自己還能阻攔,還是她想做妾?”
不管是哪種,秋靈都覺得不可能。
這不僅僅秋靈安慰蘇梁淺的話,秋靈自己就是這樣發自內心的覺得的。
蘇梁淺略一思索,也覺得秋靈說的有理,不過她還是不放心,看著秋靈道:“查還是查吧,要沒結果,我再找蘇傾楣。”
秋靈再次伺候蘇梁淺躺下,“昭檬公主的婚事就是這幾天,不會有事的,小姐放心吧。”
相比蘇梁淺來說,蘇克明的消息稍稍滯後了些,不過也在第二天得知了夜傅銘的事。
之前因為蘇傾楣和太子的事,皇上將事情的所有責任都歸咎到了他身上,懷著身孕的蘇傾楣還進了王府的門,夜傅銘在朝中簡直就是笑柄的存在,比他還要被人看不起。
蘇克明覺得,於那個位置而言,夜傅銘這輩子都沒希望的,他甚至還因此覺得遠慧就是個胡謅的神棍。
可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事情再度峰回路轉,夜傅銘越過其他皇子,被封為親王,而且還有自由出入皇宮的特權,深受皇上看重,現在也得到了百姓的愛戴,現在皇上遲遲沒立太子。
就蘇克明那淺薄的見識,他覺得,夜傅銘如日中天,他很有可能被封為太子,將來繼承皇位。
他覺得,遠慧果然是神僧高僧,難怪被皇上封為國師。
與此同時,他那個悔恨的啊,腸子都青了。
他太後悔了,那種悔恨的程度,根本就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他明明得了遠慧大師的暗示,他明明和他一樣,是提前知道這一切的。
如果,如果他在夜傅銘的最低穀前,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嘲笑笑話他,和他保持距離,而是主動示好安慰,雪中送炭,他日夜傅銘成事,他也會感念他的恩情。
他本來是可以擺脫困境,飛黃騰達的。
他洞察了先機,結果卻白白錯過了。
他在得知夜傅銘被封明王的消息後,懊惱的,當場狠狠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這期間,蘇克明幾次托人找蘇傾楣,想要搭上夜傅銘,但是音訊全無,蘇克明沒少氣的對自己動手,以至於,他的臉,到現在還疼。
就因為這,蘇克明整個人都是懨懨的,做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
夜傅銘是擺脫困境,一飛衝天了,蘇克明卻沮喪的很,一次次機會的錯失,靠山山倒,讓蘇克明對未來,簡直沮喪極了,對蘇傾楣都生出了怨念。
蘇克明下定了決心,蕭憑望和昭檬公主的婚事,不管蕭家有沒有給他發請柬,他都要去,蕭鎮海不讓他進門,他就鬧,不過蘇克明覺得更好的辦法是盯緊蘇梁淺,到時候和她一同前往。
蘇克明自下定決心要蹭這場喜酒後,整天都讓人盯著蘇梁淺,但依舊是防不勝防,蘇梁淺還是到了沈家。
蘇克明這回是鐵了心了,他不死心,又讓人去沈家找蘇梁淺,失敗後,自己還偷偷蹲守在沈家附近,最後季無羨大發善心,給了他一張蕭憑望和昭檬公主成婚的請柬。
“天天看他鬼鬼祟祟的在這裏都煩,又不可能打一頓,就當打發叫花子吧,蕭家的下人都認得他,他就算有請柬,蕭鎮海要不願意讓他進蕭家的門,他也未必能進得去,這種人,隻會拉低蕭家賓客的檔次。”
季無羨毫不客氣的點評,看蘇克明,就好像是在看陰溝裏的老鼠,毫不掩飾的厭棄。
他並不是誇張,他是真的覺得蘇克明那鬼鬼祟祟縮頭縮腦的樣子,像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