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偷偷跑回來的沈琦善(1 / 3)

胡公公看著夜傅銘離去的背影。

夜傅銘走的很快,腳下生風,就好像是一頭憤怒至極的獸,整個人都在噴火,和瘋子似的,橫衝直撞,看的人心裏毛毛的。

胡公公先是鬆了口氣,隨後一臉憂慮的看向蘇梁淺,卻見蘇梁淺淺笑靨靨,神情自若的很,哪裏有半分的緊張害怕?

他再想到蘇梁淺一貫以來的謀略手段,以及夜傅銘屢屢在她手上吃過的虧,頓時覺得自己是庸人自擾,但是想到夜傅銘手中捏著的把柄,他的心還是不免提了起來。

他和慶帝現在相互糾纏,都已經掉進對方的坑裏麵了,越陷越深。

他擔心夜傅銘被逼急,威脅慶帝對蘇梁淺下手,再就是,蘇梁淺若是知道夜傅銘口中的有關沈家人的秘密,會後悔自己今日所為。

他想著,夜傅銘被氣成這樣子,會更想要將那件事告訴蘇梁淺,同時對那個位置,也更加的處心積慮,勢在必得。

蘇梁淺的目光已經從夜傅銘的身上收了回來,微微的笑著,看向胡公公。

胡公公反應過來,歎息了聲,忍不住提醒道:“明王現正在發展勢頭上,您這樣和她硬碰硬的,並無好處。”

蘇梁淺不以為然,反問道:“我讓著他,就有好處了?”

胡公公沒應,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就七皇子這種人,隻要你得罪了他一次,今後你就是再巴著奉著,也會被記恨。

“既然不管怎麼樣,都沒好處,那我為什麼要讓著他?與其自己憋氣,不如氣別人。”

蘇梁淺微微的笑著,超於年齡的通透豁達。

“我就是看他聽不順眼的,自己為什麼成為明王,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在我麵前猖狂,我現在和他一樣,最見不得就是有人在我麵前猖狂。”

蘇梁淺頗有些嬌蠻,但是卻半點也不讓人討厭。

“看樣子縣主真的很不喜歡七皇子。”

胡公公順著蘇梁淺的話,試探著道,蘇梁淺半點也沒否認,“偽君子,真小人,小心眼,沒度量,愛算計,這種人,他就現在說的好聽,真等到他得償所願了,等著我的,就是過河拆橋了,我明明可以和他還算平等的相處,要心情不好還能懟他幾句,為什麼要選擇俯首臣稱,胡公公,你說是吧?”

胡公公連著誒了幾聲。

蘇梁淺說的話,總是那麼的有道理,無從反駁。

不過胡公公也不蠢,他知道,蘇梁淺和他說這些,並不僅僅是說給他聽的,而是告訴皇上知道的,讓他放心。

胡公公這樣想著,越發覺得蘇梁淺通透的深不可測。

“胡公公自己也要小心,我看明王最近被刺激的都不正常了,他現在和被逼急的兔子沒什麼兩樣,瘋了似的,他這人,最喜歡搜羅別人的把柄威脅人,胡公公小心別被他捉著小辮子拿捏住了。他這人看著就沒原則沒底線的,若是要合作,自己都可能要搭進去。”

蘇梁淺臉上揚著笑,仿佛隻是那麼隨意的一提,胡公公卻打了個激靈,渾身發寒。

他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蘇梁淺一眼,蘇梁淺臉上是一如之前的笑,仿佛隻是簡單純粹的提醒,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但是胡公公心裏卻不能不多想。

他覺得沒那麼簡單,肯定沒那麼簡單,蘇梁淺分明是知道些什麼。

胡公公正想著這些事的時候,蘇梁淺和他說了句,已經轉身離開。

胡公公看著蘇梁淺離去的背影,在原地停駐了好一會,才重回禦書房,將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了慶帝。

慶帝大悅,重複著問道:“樂安真的是這樣說的?”

胡公公點頭,“老奴不敢對皇上說假話。”

慶帝大笑,隨後冷著臉痛斥夜傅銘。

胡公公躬著身,靜靜的站著,心想慶帝和夜傅銘慶帝二人是如出一轍。

“老七膽大包天,目無尊長,就他所為,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早晚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慶帝提起夜傅銘,言語間是很深的不滿,甚至是仇怨,仿佛那個人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的仇人。

“他就應該找個像樂安那樣的治他,可惜啊可惜。”

慶帝歎息著,胡公公心有所想,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時也不明白慶帝這話語間的可惜。

他自然是想不到那裏去的。

慶帝可惜的是蘇梁淺不能完全被他掌控,心中也已經有所愛,他不好拆散,不然的話,將她賜給夜傅銘做正妻,以她對夜傅銘的不待見甚至是憎惡,兩人相恨相殺相鬥,他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了。

當然,慶帝這想法,純屬將蘇梁淺當傻瓜自以為是。

蘇梁淺和夜傅銘還有胡公公都耽誤了會功夫,到慈安宮的時候,昭檬公主已經送皇後回來了,正回太後的話。

太後麵色微沉,一臉的威儀,對夜向禹和夜傅銘是各打了五十大板,不過言語間對夜傅銘的不滿還是更深些。

“這老七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不管怎麼說,向禹是他的皇長兄,皇後也是他的嫡母,而且當年要不是皇後,他現在在哪裏都未可知,半點也不知感恩。”

太後頗有些怨言。

“雖說讓蘇傾楣入王府是皇上的意思,但他要不願意的話,大可以將他拒在門外,是他自己別有居心迎她入府的,現在又拿著這件事想發作是什麼意思?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哪裏有兩樣都想要的?”

於太後而言,這樣評價自己的親孫子,已經是很重的話了。

昭檬公主是個有分寸的,雖然對夜傅銘的怨念比太後還要深,但是並沒有附和著太後的話去責怪夜傅銘。

“這事大皇兄有錯,幸好父皇英明,又有蘇妹妹幫忙。”

蘇梁淺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進了殿,昭檬公主原本心不在焉的,看到她進來,臉上稍稍揚起了笑,朝著蘇梁淺迎了過去。

“蘇妹妹。”

蘇梁淺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太後,我是來辭行的。”

昭檬公主見她要離開,滿是不舍,不過也沒有挽留。

她大婚在即,而且她昨天也是提議讓蘇梁淺住一兩晚,蘇梁淺已經答應她了,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更加不好意思開口讓她繼續留下來。

“皇宮就是個是非地,你不在這裏呆也好,老七沒為難你吧?”

剛剛昭檬公主已經將事情都告訴太後了,太後又不是皇後和夜傅銘那樣的蠢貨,一眼就看出蘇梁淺是向著皇後和夜向禹的,當然,這應該也是慶帝的意思,但是蘇梁淺這樣做的,就很容易得罪夜傅銘了。

這要是以前,太後是不擔心的,但是夜傅銘最近行事,張揚又高調,和以前是大相徑庭,她實在不能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