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憑望是侯爺之子,雖然不是嫡長子,但現在娶了公主,而且蕭有望根本就比不上蕭憑望,將來這爵位,很有可能會落到她頭上。
蕭憑望雖然娶了公主,但愛的是她的善兒。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公主嫁給了蕭憑望,肯定會一心幫扶,讓蕭憑望走的更高更遠,到時候她說不定就是侯爺的外祖母了,沈五夫人單想想都覺得美。
蕭憑望看著沈五夫人那嘴臉,隻覺得她和沈琦善都有病,不可理喻,滿腦子都是想要擺脫她們的憤怒。
“她不做妾?那讓我做妾?”
昭檬公主看沈五夫人那樣子,對她的厭棄,絲毫不遜色於蕭憑望。
她之前怎麼沒發現,沈家五房的這對母女這麼討人厭呢?
昭檬公主邊道邊走向沈五夫人,她的聲音微微有些尖銳,擺著公主的架勢,很有威儀。
沈五夫人胡攪蠻纏,那就是個慫貨,欺軟怕硬,她見公主這樣子,就已經軟了幾分,當即舔著臉道:“那哪能?您是公主,怎麼能做妾?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善兒不做妾,她,她做平妻,不過就算是平妻,還是以公主您為尊的!”
讓公主做妾,還是嫡公主,那就是打皇室的臉,打皇上的臉,更不要說昭檬公主還是在太後身邊長大的,她就算願意,太後也不會罷休。
“我不娶,我是不會娶她的!”
蕭憑望手握成拳,捉狂著大聲道,神色癲狂,仿佛要被逼瘋了似的。
“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反正我是不會娶她的!”
蕭憑望重複著又說了句,神色堅定的很。
他看了昭檬公主一眼,很快又移開,“公主,我對不起您,我……”
他說不下去,一個大男人,哭出了聲。
他這一哭,昭檬公主雖然氣,但是心卻軟了幾分,蕭鎮海也是如此,有些心疼。
蕭憑望從小到大都跟著他,他這個兒子,堅強的很,就是流血,也不會流淚的。
沈琦善打開門,一出來,就聽到蕭憑望說的這句話,隻覺得心像是被亂箭射中,她一下忘記上前,就站在門口,傻傻的不住掉眼淚,低垂著腦袋,委屈受傷極了。
沈五夫人看著半點也不像說氣話假話的蕭憑望,美夢被打碎,再看沈琦善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當即撲到蕭憑望跟前,揚手就去撕打他,“蕭憑望,你敢做不敢當,你不是個男人,你不是個東西,你再說一遍,你要敢不娶我女兒,我就將今晚的事宣揚出去,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要蕭家顏麵掃地,你前途盡毀,你這個混賬東西,居然想不負責任!”
蕭憑望任由沈五夫人對他動手,就那樣站著,動都不動一下,冷漠道:“隨便你!”
一副就算自毀前程,也不會娶沈琦善的堅定態度。
沈五夫人打的都累了,蕭憑望也沒改口,她將目光轉移到蘇梁淺身上,看著她大聲道:“淺兒,善兒可是你的表姐,你忍心讓她吃這麼大的虧,這要傳出去,外麵的人會怎麼議論沈家?”
沈五夫人知道,蘇梁淺是在意沈家的,她對蕭憑望和昭檬公主都有一定的影響力,她還很聰慧有手段,她願意幫忙,肯定能讓沈琦善如願以償的。
沈琦善就是個強脾氣,她身為女子,年紀這麼大了,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今後更難嫁了,像蕭憑望這種條件的,更是想都別想,沈五夫人打定了主意,不管蕭憑望想還是不想,他都要將這門婚事做實了。
“五舅母,你不在清靜的莊上養病,回來京城做什麼?要不是今晚出事,我都不知道您和表妹回來了!”
沈五夫人最初的計劃,若有人問起她和沈琦善為什麼在這裏,就說自己和這庵廟的主持相熟,靜心幾天,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卸給蕭憑望。
她是覺得,不管怎麼說,沈琦善都是沈家的女兒,不管是蘇梁淺還是沈家那些人,肯定都會袒護她的,至少這事不會被戳穿,她對此還挺篤定,沒想到蘇梁淺卻壓根沒為她們保密的意思。
“淺兒!”
蘇梁淺並不理會沈五夫人,神色嚴厲,“舅母耍潑耍夠了嗎?差不多了就先起來!”
蘇梁淺言語間的疏冷,讓沈五夫人大感不妙。
蘇梁淺目光越過她,看著渾身無力,滑坐在門口地麵上的沈琦善,“都給我起來,將事情說清楚!”
蘇梁淺看了眼王承輝,手指了個房間,“你讓人去隔壁房間,我進去看看。”
蘇梁淺的意思是進去沈琦善之前呆著的房間看看,查探情況。
王承輝會意,按著蘇梁淺的意思,讓所有人都去了沈五夫人跑出的房間,蘇梁淺則和謝雲弈去了沈琦善和蕭憑望之前呆著的房間。
房間裏,和之前相比,倒是幹淨了許多,蘇梁淺直奔大床,掀開被子。
床上濕漉漉的,雖有血跡,但是並沒有味道,一點**的氣味都沒有。
剛剛秋靈推門的時候,蘇梁淺就站在門邊,那個時候也沒有氣味。
謝雲弈見蘇梁淺抽著抽著鼻子,和小狗似的,也不知道在嗅什麼東西,心下好奇,上前問蘇梁淺道:“你這是做什麼?”
蘇梁淺回過身來,看著謝雲弈道:“蕭憑望和沈琦善應該還沒同房。”
蘇梁淺說著應該,口氣卻是篤定的,謝雲弈卻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她這樣判斷的依據。
蘇梁淺挑眉笑道:“屋子裏幹淨清爽,沒難聞的味道,這個,我也說不清楚,我們去隔壁看看。”
蘇梁淺說的這一點,確實說不清楚,她會這門技能,和上輩子自己當皇後的閱曆有關。
蘇梁淺剛出房門,就見入口的方向,季無羨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
他速度極快,一臉的興奮,唯恐錯過了熱鬧。
“怎麼樣怎麼樣?我趕到的還算及時吧?事情沒結束吧?我真的是……”
他氣喘籲籲,“我帶來的人,都在外麵守著呢,保證不會有不相幹的人進來,事情怎麼樣了到底?”
蘇梁淺夠糟心的,看到季無羨這幅事不關己純粹湊熱鬧的模樣,真想給他一拳。
“很及時,都在隔壁呢,我剛準備過去處理,你效率還真高。”
蘇梁淺臉上沒有半點笑容,聲音也沉沉的,季無羨頓時覺得自己這態度不對。
對,是不對,蘇梁淺現在可是遭難了。
認識這麼久,她這算是第一次被人設計成功吧?
這樣的話,季無羨隻敢在心裏想想,卻是不敢在這時候說出口的,對蘇梁淺火上澆油的。
當然,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主要還是這事對蘇梁淺的傷害並不算大,隻要蘇梁淺狠的下那個心,她都可以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