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玩個遊戲好麼?你若答應,我們就各不聯係,數數多少秒後誰的身影會首先在誰腦海中抹去?你若不應,我們就緊密地相擁,不管會過多少年,直到被風塑成沙雕。
“知道麼?最近我的淚腺好像隻對你感冒。它敏感異常,即使是在晴天,天若無雲,地上無傘;即便是在黃昏的殘陽染紅我的鬢角,青雲變涼,風似卷刀。眼淚止不住地掉,你那裏的雨是不是像這樣呢?”
常聽到有人會說,有些人還未牽手,就愛到死去活來;有的人撕碎了誰的裙擺,最後被自己的指甲劃傷。那麼,郭夢錦很想給這個人一個響亮的巴掌。難道沒有肌膚接觸就不叫愛情,你的感情是那麼隨便的麼?
火車轟隆隆地鳴笛,驚嚇棧道的蟻蟲。夏夢霖把笨重的紅色行李箱吃力地搬上隔板,才放鬆地坐下,歪過頭來認真地眯看倒退的疏影,叢林浸染。一行一行的影子,映在桌子上,像是藍色背景下跳動的場景畫一樣,她無意地笑了一笑,把窗簾掛起來。
手機響了,短信。
“我愛你。可是怎麼我們剛剛要好好地相聚,怎麼就被幾秒的催促,割破了彼此的聲喉。不要像我,眼淚快把我淹掉了。”夏夢霖翻動著這條短信,想到剛才的別離,那個隱隱有傷感的腔調的男生,留著有些短的頭發,鎖骨藏在白色短袖的領口,絨絨的胡須,像是在故作堅強。但是,很遺憾的是,我並不愛他,我…怎麼說呢?是有點喜歡而已,不到愛的程度。她一邊想著這些略有傷心的字句,一邊把腦海中的男生拖拽到現實中來。
一字一句地說;“那麼,我們做朋友不好麼?”
火車已經開出了快半個小時了,月台上等待下個班次的火車的人兒,坐在候車廳閑著翻動從小販那裏買來的廉價報紙雜誌,一邊考慮著待會要不要買些消磨時間的東西,一邊用腿打著拍子,心裏響起曲調。誰都沒有在意,坐在最右邊的椅子上的那個男生,像是在很認真地琢磨天空,有些刺眼的光亮,他卻抬頭看得那麼仔細。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終於第六個班次的火車也被塞滿行李箱,匆匆駛去。他站起身來,苦笑了一下,像是演砸了戲的小醜一樣,默默離幕。
徘徊在街道上,耳邊響著出租車裏的吵鬧,街角蹲在那裏玩耍的小孩歡笑,車輛啟動的無奈聲音,和風的輕輕熱辣的語調。在他的耳邊,都變為無聲,世界隻剩下了一個人,一個他。孤獨地有些無聊,揮之不去的幻想偷偷特意把她安排在身邊角色上。身邊剛剛走過的女孩的淡淡體香,咖啡店裏玻璃窗裏坐著的那個帶著鴨舌帽的女孩,服裝店裏走出來滿臉堆笑手提袋子的女孩,
放學的小孩子蹦跳的步伐…
你在哪,請別再躲在那裏了,好嘛?
黃昏與夜晚的交接點,躲著月亮似笑非笑的眉梢。他不想回家,即使媽媽已經打過一次電話了。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借著逆風點起來,還是有點嗆人的味道,但是已經慢慢習慣了。就像習慣離別一樣。他昂起頭,把眼睛裏仍閃爍著的淚光擦掉,大步流星很是瀟灑地走進一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