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本打算隻買個絲線就罷的,哪知腳一落地,眼前便有一隊雜耍招搖而過。
她心下好奇,玩性一起,腳下便不自覺地快步跟了上去,連絲線也沒顧得及買。
繁華背後,總是有危險隱伏。周宗的馬車還未進入鬧市之前,早已被一幫人盯上。
娥皇一路跟著那幫雜耍,走著走著,突然雜耍不見了。
再放眼四望,剛才還繁華似錦的鬧市,此時已變得人丁稀少,倒有些偏僻。
娥皇這才反應過來,當下心中一片恐慌。想要尋來時的路,赫然發現不知該往哪邊走。
正在這時,隻聽一聲‘駕’,一輛黑篷的馬車迎麵奔來。娥皇嚇得嬌顏失色,還來不及避它一避,已有一隻手從馬車上伸下來,將她一拽,立時拖上了馬車。
“放開我,你們是誰啊,救命......”娥皇又驚又怕,此時禁不住後悔莫及。如若不是貪玩,她此時應該還安生在待在爹娘身邊。
如今卻......
京城西郊,風景秀雅,河風習習,很是安靜愜意。
河邊的亭台裏,有兩男子靜靜端坐,遠眺隨風而起的微波粼紋。清風拂來,撲鼻的花香,頓讓人忘了身處炎熱的七月,而仿似如沐春日。
沉默良久,當中一年長些的男子開了口:“六弟,明日父皇母後或許會為你安排選妃之事;你也不小了,遇事該懂得孰輕孰重;你我同胞手足,你希望你站在大哥這邊;明日,大哥希望你選禦史中丞江文蔚的女兒......”
“大哥!”他的話還未說完,被稱‘六弟’的男子便打斷了他,聲音清越卻恭敬:“我的終身大事多是由父皇母後決定了罷,從嘉可能也別無選擇。其實,大哥你也知道我向來對政事不感興趣,這站在哪邊,又有何用?”
說完,他便起身,目光投向亭外不再言語。
這兄弟二人正是大唐天子驕子,李璟的大兒子燕王李弘冀與六子安定郡公從嘉。
聽六弟這樣講,分別是忤逆自己,誰不知父皇母後對皇六子極其寵愛,他願誰當郡王妃還不是他說了算。李弘冀忍不住又氣又惱,也站起身,正想再說什麼,猛然發現前頭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眼見著就要撞上從嘉,畢竟是手足兄弟,隻見李弘冀不顧一切地衝出亭子,向從嘉掠去......
馬車風一般從兄弟二人腳邊飆了過去。從嘉在李弘冀的懷裏探出煞白的臉色,仍心有餘悸地望著那輛遠去的馬車,呆若木雞。李弘冀看著六弟驚嚇成這樣,不禁心中有些無奈,百無一用是書生,但言語間仍滿是關切之意。
“六弟,你怎樣,有沒有被傷著?”李弘冀不顧腳上的傷痛,扶起從嘉,仔細檢查他身上是否有傷。直到發現弟弟完好無損後,他才微鬆了一口氣。若六弟帶傷回宮,父皇定又要不悅了。
從嘉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答:“我沒事,大哥你呢,有沒有被傷著啊?”
李弘冀搖了搖頭,眼神狐疑地望向已然遠走的那輛馬車,道:“六弟,你剛才有沒有聽見馬車裏好像有女子叫‘救命’?”
從嘉看著他,道:“沒有啊。”說完又道:“大哥,宮外不安全,我們還是回去吧?”
李弘冀是個隻要認準了一件事,便一頭走到黑的人。對於此事,他不弄清了,是絕不會作罷的。此時便見他皺了皺眉,對從嘉道:“六弟,你且在此候著,我去去便來!”
“哎,大哥......”從嘉還來不及多說,李弘冀的人已往馬車的方向掠出了三四丈遠。
馬車裏坐了兩個蒙了麵的高大男子,此時娥皇被他二人強行按住,連個掙紮的餘地也沒有。幸好嘴沒被封住,她唯有拚了命的大喊‘救命’。
隻是,這樣的荒野,那倆個歹人必是算準了此地平時無人經過,才放任她的呼叫吧。
“放開我,你們是誰,為何抓我?”娥皇憤怒的瞪著車裏的歹人,雖弱質纖纖不是歹人的對手,可此時卻已沒了先前的害怕與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