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氣象森嚴的皇宮暫時讓娥皇忘了此前經曆的一場危機,順帶著連來此的目的與煩惱也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宮內亭閣環繞,閣下引水為池、遍植奇樹,置身其中,仿似身入仙境,腳踏祥雲般那麼的不真實。
初次進宮的娥皇被母親拉著手隨在周宗身後,娥皇一路上暗自打量,俏臉上綻放著驚奇的光芒,實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華麗奢侈的地方。
“哎呀,原來是司徒大人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說話間人已到了眼前,原來正是禦史中丞江文蔚與他的千金江婉容。
“江大人客氣、客氣了,老朽已辭官多時,哪還敢勞大人如此大禮?”周宗麵上帶笑,說完又轉過身對娥皇吩咐道:“娥皇,快見過你江伯伯!”
娥皇隻好上前一步,側身盈盈一禮,“江伯伯有禮!”卻故意不看江大人身後的女子(這有問題,娥皇根本不知那女的名字)。
本來周宗曾經身居相位,今雖已辭官,但皇上對他的器重卻是有目共睹,理該讓江婉容先給周宗及家人行禮才是,如今卻讓周娥皇搶了先,江文蔚頓時尷尬。
急忙虛扶娥皇,轉而微斥:“婉容,爹平時是怎麼教你的,怎麼這會兒這麼不懂禮數?快給周伯伯、周伯母及周小姐行禮!”
江婉容一身紅色的絲質羅裙,上繡數隻翩舞的蝴蝶及怒放的牡丹,秀發高挽,發上玉簪點綴,麵上亦是濃妝豔抹。娥皇不禁暗歎,如此刻意、精心的打扮,其用意再明顯不過。
此刻猛聽她父親出言喝斥,江婉容一時木呐,竟不知所措。
娥皇不禁暗自發笑。
周夫人這才微笑著站出來打圓場,親切地拉了江婉容的手,說:“這是婉容吧,喲,才幾月不見,這就越發的俊了;瞧這出落得多亭亭玉立啊,就不知將來哪家的公子有這等福氣,娶得佳人歸啊!”
江婉容聽言一陣羞澀,低了頭去,輕聲說:“婉容才質粗淺,讓周伯母見笑了!”
周宗見此,便對江大人說:“江大人,皇上的賜宴快開始了,你我先行去拜見聖上吧!”江文蔚趕緊點頭稱是,周宗遂又吩咐了夫人好生帶著娥皇與婉容,然後便與江文蔚先朝養心殿而去。
一路上,江大人有意試探周宗的口風:“司徒大人,皇上有意要與大人結為兒女親家,下官在此先道一聲恭喜了!”
周宗一愣,實沒想到江文蔚會如此直白,此時環顧左右,確定方才的話沒被外人聽了去,才回道:“江大人,此話你從何處聽來?”
江文蔚訕訕一笑,答:“下官見大人帶著千金前來,此前又聽聞聖上曾親自另下聖旨宣你帶千金進宮,所以下官以為......”
周宗停下腳步,看著江文蔚,微微一笑,說:“如此說來,江大人不也帶了千金來嘛,這難道?嗬嗬,江大人,你我都多於過慮了,謠言不可信,我們哪,就看聖上如何定奪吧。”
“還是司徒大人思慮周全,下官汗顏!”
另一邊,娥皇見到江婉容,便想起了林仁肇。這林家和周家亦算深交,林仁肇自小與娥皇青梅竹馬,感情也算深厚。娥皇一直以兄妹之禮待之,竟不想前幾日林仁肇竟對她表白愛意,還立下定要娶她為妻之類的誓言,讓她一時失措。想起這些事來,心中難免憋悶,又記起了進宮來的緣由,心情更是一落千丈,再也沒了先前的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