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恩公,你等等......”娥皇還沒反應過來,白袍男子已一手拽了一個歹徒,扯開步子便將人弄上了一邊的馬車,然後駕車飛馳而去。
“這人怎這樣啊......”瞧著前方漸行漸遠的馬車,娥皇哭笑不得。他救了她,可她竟連他的臉都沒瞧過,更別說姓甚名誰了。
白袍男子駕著馬車,在完全駛出了娥皇等人的視線後,才喝馬停車,然後隻身下了車,再一拍馬背,馬車即載著倆個歹徒揚長而去。
他伸手輕輕地揭下臉上的麵巾,即露出一張俊郎帶笑的麵孔。不是李弘冀又是誰?
此時,他悄悄地折了回來,在一處山坡後隱身,看周宗不斷地喝斥女兒。邪氣的笑容在他嘴角不斷地加深著弧度:“沒想到她竟是周宗的女兒,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周宗雖從朝政中退隱了,可他三朝元老的影響力還是不得不讓人顧忌的。最重要的是,周宗是晉王黨,又一直看不慣李弘冀的所作所為。
說白了,他與周宗,就是對手與敵人的關係。
想到這裏的時候,李弘冀不禁百般慶幸剛才沒有揭下麵巾。否則,以周宗那頑固不化的性子,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他的女兒與自己有任何來往的。
那就太掃興了嘛!
而他剛才之所以會蒙麵救人,那是因為他從馬蹄印瞧出這絕非普通的馬匹,而是馬中良駒漢血寶馬的足印。
試想想,如果對方真是人販子,到哪去弄到漢血寶馬?要知道,就連他,大唐堂堂的燕王殿下想要得到,也非易事!
一個人販子,怎麼可能會有?
傳言後周有個叫趙匡胤的殿前將軍,不僅善文能武、足智多謀,更有一手養馬、訓馬的獨技。這漢血寶馬就是他最為津津樂道的成就。
這樣看來,這倆個劫持周家小姐的歹徒並不是什麼人販子,很有可能正是後周派來的;近年來,後周的壯大勢如破竹。
所以,他斷不能讓人發現他大唐燕王的身份。
可是後周為何要抓周宗的女兒呢?
躲在山坡後的李弘冀細細一想,便又想起了一人:趙匡義。他是趙匡胤的親弟弟,傳言此人陰險毒辣,尤喜女色,特別是江南一帶的俏麗女子,每每都讓他垂涎三尺。
周宗的女兒正是江南女子,且又長得天香國色、美得驚心動魄;難怪......
如果這一切的推理成真,那剛才的一幕就真的太危險了。他畢竟是大唐的燕王,後周本就對他李家的江山虎視眈眈;隻是苦於沒有征伐的借口罷了。
所以,他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讓自己今日的行為成為後周發兵大唐的導火索。
李弘冀雖然生性魯莽,可是關鍵時候,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果然還是很有分寸的。
隻是那個美麗的女子......李弘冀唇邊的笑意不斷擴大、擴大......
周宗及夫人見娥皇隻是有驚無險,亦鬆了一口氣,也不忍再責怪她,急急上了馬車往皇宮而去。娥皇坐在車裏任母親幫自己整理衣飾,心中不由疑惑,看那男子氣度不凡,會是誰呢?
幸好及時,一家人雖頗多波折,所幸也未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