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一聽,便看著他驚呼出聲:“是你?”郡公還是不語,輕輕笑著點頭,娥皇一陣歡喜,稍一靜聽曲聲,玉手便已拂上了琵琶,悠揚悅耳的琴音讓倆人似乎忘記了一切,仿佛這個世界上隻有他二人。
娥皇發現,她與眼前的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子竟然有著如此相同的愛好,一曲終了,倆人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琴瑟合鳴中,相視,久久無語。
娥皇想起來之前母親對自己的描述,如今看眼前的男子無論是年紀還是氣質均與母親所說相似。
突然,一個名字在她腦中一閃而過?難道他是?想到這裏,一絲心思突然上心頭,“敢問公子是王室中人嗎?”
郡公點了點頭,答:“不錯!”
娥皇聽了,不禁又有一絲疑惑,因為方才在皇後寢宮時,皇後娘娘曾跟自己提起過,安定郡公像是入住安定府,可自己剛才分明看到這裏寫得是‘解語齋’!那他,不是安定郡公?
這樣一來,她的心便又無端地急了起來,脫口而出:“那公子可知安定郡公現在何處?”
郡公沒曾想娥皇會有此一問,此時便答:“莫非姑娘見過安定郡公,你是找他有事嗎?”
娥皇驚覺魯莽,可已經說出口了,哪有收得回的道理,便答:“倒也沒事,隻是今日進宮之前,爹娘曾經說是為了慶賀安定郡公的生辰,可是整個宴席上也沒發現這人的身影,還真是個怪人,我隻是好奇問問!”
郡公笑得詭異,道:“哦,那你爹娘有沒有跟你說起安定郡公還會在今日,從這些官宦千金中選出一位王妃的事?”
娥皇想也沒想,便答:“自然有說起!”
“那如果安定郡公要選你當王妃,你當如何?”
娥皇眉眼一挑,略帶憤懣,答:“我自然不願的,我可不想嫁給一個連麵也沒見過、互不了解的男子為妻,也不想做什麼王妃!”
郡公聽她如此一說,先是一陣黯然,轉而滿麵欽羨之色,道:“小姐果然巾幗須眉,可是自古婚姻之事皆由父母做主,怕是你我也難以躲避,不過,在下還是佩服小姐的勇氣!”
娥皇一陣詫異,對於心中的猜測也更加肯定了一分,問:“難道公子也被父母逼婚娶自己不愛的女子?”
郡公正要答話,無奈王安卻搶先一步進了來,當著娥皇的麵又不好直接稱呼‘郡公’,微一思量,便道:“主子,皇後娘娘請您過去!”
郡公對王安的聰敏報以會心一笑,但又為他的話而為難不已,倒是娥皇已先一步落落大方的站了起來,“既然皇後娘娘請公子過去必有要事的,公子請便,這裏我自會辦妥的!”
郡公朝娥皇感激一笑,又將站在殿外的宮女叫了進來,道:“小姐的衣裳可有洗淨風幹了?”
那宮女即恭敬回話:“稟主子,已差不多了,奴婢這就去將它取來!”
娥皇趕緊朝那宮女道謝:“如此有勞宮儀姑娘了!”
郡公這才站起,與王安一同往外走,臨到門口時轉身對娥皇又報以一笑,娥皇趕緊回了一禮,才見他匆匆朝瑤光殿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娥皇這才猛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也從頭到尾以‘小姐’相稱,根本就沒問過自己的名字!
想到此,她又搖頭一笑,暗道:這皇宮裏的怪人還真是多!思忖間,方才的宮儀已領了另一宮女將她的衣裳取了來,又服侍著她一番打扮,再出得‘解語齋’時,已與進宮來時的裝扮無異了。
那郡公出了解語齋,直接進了瑤光殿,鍾後一見他來了,便笑吟吟的拉了他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旁,滿是寵愛地看著他道:“從嘉我兒,告訴你母後,是否看上了周家千金娥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