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娥皇有些懵了。

這才抬頭去看救自己的男子:“你......”隻說了這一個字後,娥皇呆住了。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子啊?隻見他一襲月白色的錦鍛長袍,綠寶石腰帶,頭束金絲發冠,足登高筒官靴,闊額、豐頰。

最最奇怪的是,他的一隻眼竟是雙瞳,娥皇自幼通讀史書,從書中知道古時的舜帝便是擁有這樣的雙瞳。她一直以為這隻是一個傳說,沒想到今日自己竟能親眼見到。

再看這男子一身高貴氣質,英氣逼人卻又細心體貼,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他、了解他。

“看仔細了?”郡公見娥皇這樣打量她,也不說話,直到她臉上一抹紅雲布上,低下了頭,他才玩笑道。

娥皇生平哪裏有今日這樣尷尬過?此時又羞又氣,直恨自己不爭氣,怎麼就在一個男子麵前如此失態了?

此時隻好輕咬薄唇,羞赧出聲:“娥皇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這可好了,短短一日間,她竟先後有了倆位救命恩人。

這恩德叫她如何去還?

王安正要回答娥皇的問話,卻被郡公猛一抬頭使了一眼色,這才生生止住話語。

隻聽那郡公輕鬆地回道:“姓什名誰並不重要,眼下快些為姑娘找一身幹淨的衫子換過才最最重要!”

娥皇一聽,趕緊低頭查看,頓時羞愧不已。原本那一身精致華美的衣裙此時卻沾滿了灰塵,變得肮髒不堪;就連高髻也垂散開來......

女孩子家最注重的便是幹淨整潔,可是眼下卻弄得如此狼狽模樣,娥皇隻巴不得剛才沒被得救,要摔死了才好。

那郡公察覺到她的尷尬,說了聲:“得罪了!”突然將她打橫一把抱起,往一邊的宮殿而去。

娥皇腦中咯噔一聲,暗道:今日自己的一世名節怕是要完全毀了,要是爹娘知道我如今被一男子這樣抱著,那還不比死了難堪?

郡公似乎又猜到了她在想什麼,便微笑著溫和地安慰她:“小姐請聽我解釋,你的腳傷剛好,實不宜立刻走動;但你大可放心,這裏平時沒外人來的,我現在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想辦法將你這衣衫換下,保準不會損害你的名節!”

娥皇一顆心撲通撲通地亂跳,硬是沒吭一聲,也不敢抬頭看抱著她的男子一眼。

‘解語齋’裏,兩個宮女進進出出忙活了一陣,替娥皇換上了幹淨的宮裙,重綰秀發。。

盡管如此,她仍驚魂未定,那郡公適時將一杯花茶送到她手上,說:“這是薰衣花茶,有鬆弛情緒、定神之用,你且嚐一嚐!”

娥皇接過,輕抿一口,便覺香醇入喉,唇齒留香,一杯香茶喝完,郡公又細心的接過茶杯,交由一旁立著的王安捧了輕輕退了下去。

“聽說你也好樂器,可否與在下合奏一曲?”見她已然安靜下來,郡公便笑著問道,溫和有禮,誠懇端重。

娥皇聽言抬頭,眼裏有一抹驚喜:“莫非公子也是同道之人?”問完又覺失態,禁不住臉上又是一陣紅暈。

郡公笑了笑,說:“你且跟我來!”

不知為何,娥皇的雙腳竟不由自主般跟著他走進了內室。

來到內室裏,娥皇不禁又呆了,隻見這裏滿是樂器,古箏、琵琶、玉笛.....牆上掛滿了字畫與書法......

真是應有盡有,娥皇第一次見到如此齊全的音律坊,一時雙眼放光,呆住了,暗想:我這不是做夢吧?呐呐著問:“這些都是您的嗎?”

郡公已然在一張古琴前坐下了,看著娥皇道:“對,這裏便是我平時作曲填詞、打發時間的地方!”

娥皇遂指著牆上的繪畫與書法,問:“那這些呢,這是出自您的手筆麼?”郡公點了點頭,娥皇端研了片刻,又問:“這是什麼書法,好怪,我從沒見過!”

“這是我自己發明的,叫‘金錯刀’,你沒見過很正常!聽說你擅長琵琶,那這樣,我就用古琴與你合奏一曲,如何?”

“好!”娥皇不再多說,走到放著琵琶的桌前,取下琵琶抱於懷中,問:“我們要彈什麼?”郡公隻以輕輕一笑,便撥動琴弦,美妙且熟悉的琴音即刻鑽入娥皇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