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頭緒後,周宗笑著安慰娥皇:“放心吧,從嘉怎麼說也是他的親弟弟,又是皇上與皇後最疼愛這個兒子,你隻要做了從嘉的王妃,諒他燕王也不敢再為難你,更不會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而且這樣一來,林仁肇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可是爹爹,如果因為要躲避李弘冀的糾纏,我才嫁給六皇子,這與利用他人感情的作法有何倆樣?這對從嘉不公平!女兒寧願獨自離開金陵,遠走高飛,也不願讓從嘉受這樣的委屈!”
周宗眉眼一挑,實沒想到娥皇對從嘉的感情竟已深至如此程度。
他麵色一凜:“遠走高飛?你就不顧惜你雙親已年邁,你妹妹才五歲?再說你逃,能逃到哪裏去?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爹爹斷不會讓你逃去別的朝廷!”
周宗這樣斥責娥皇,其實是另有顧慮。雖然娥皇說了她愛的人是從嘉;可周宗卻看得出來林仁肇愛娥皇,是那種不顧一切的愛,是可以拚了性命,也不願娥皇受委屈的愛。
如果娥皇真的逃走了,那林仁肇勢必會義無反顧的追隨而去。
仁肇是一員虎將,將來必定可以為朝廷建奇功立偉業,眼下國家正是多難之機,豈可再失棟梁?”
娥皇雙眼含淚,“爹爹,難道女兒就隻有嫁給從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嗎?”
周宗點了點頭,誠懇地說:“你相信爹爹,從嘉必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是江南才女,須得有這樣的才子來配,嫁給他你會幸福的!”
娥皇滿心的無奈,她曾無數次地想過嫁給從嘉的景象,卻從沒有一種是這樣的。她多想心安理得的嫁人,可是如今......
她恨,她恨透了李弘冀的蠻橫霸道,但爹爹分析得有理,如今除了匆匆嫁給從嘉,似乎真的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了。
她隻得深吸一口氣,道:“好,爹爹,女兒一切但憑爹爹做主!”周老爺終於鬆了一口氣,點點頭離去了。
娥皇還是呆坐房中。
她的麵前擺著兩塊玉,一塊是淺綠色的藍田玉,不是稀世珍寶,但觸手溫潤細膩,像極了親情,卻又讓她放不下心來。
另一塊瑩透純淨,潔白無瑕,是珍貴的羊脂白玉,代表著高貴與權勢,讓人向往,卻又令人惴惴不安。
隻聽娥皇長歎一聲,雙手執起了藍田玉,放到胸前緊握了一下,終小心放進了錦盒。
合上錦盒的一刻,娥皇的腦海裏最後一次浮現林仁肇寵溺而爽朗的笑,林仁肇送玉時誠懇而深情的臉,林仁肇信誓旦旦指天發下的誓。
一幕一幕......
最後全化作了娥皇的苦笑:林大哥,你對我的情意,我該如何向你解釋?如何讓你明白我對你的負疚感?
皇宮裏,從嘉正在書房裏指揮一群奴才擺放書籍,王安進了來,恭敬地稟道:“郡公,有一位叫奚廷圭的製墨人投奔了大唐,這是他親自研成的墨,特意獻給您試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