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嘉接過,隻見墨身豐肌膩理、光澤如漆,頓時大喜,對王安吩咐道:“快快磨墨,我這就試用!”
王安不敢怠慢,趕緊來到桌案前,小心地磨起了墨。從嘉舉筆沾了墨水,在澄心堂紙上寫了幾個字,即驚喜地道:“嗯,墨香四溢,墨跡入而不化,好墨,王安,此人現在何處?”
王安答:“就在殿外,還等著您替這墨取名字呢?”
從嘉略一思量,便說:“就以他的名字命名廷圭墨吧,另再告訴他我會上奏父皇封他為墨務官,再......賜他李姓!”
王安驚道:“郡公,這賞賜會不會太大了?”
從嘉想也不想,便道:“他當得!”
王安又道:“那郡公如今有澄心堂紙、龍尾硯、再加上廷圭墨,就可以稱為大唐三寶了?恭喜郡公!”
“看看母後的從嘉,今兒個喜事還真多!”話音未落,鍾皇後聲音傳來,卻見她由一幫宮女扶了,走了進來。
從嘉趕緊迎了上去,“母後,您怎麼來了?”
鍾後在一旁坐了,說:“母後本是想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沒曾想你已先一步得了一樁喜事!”
說著將頭轉向案上的墨硯,說:“是這個嗎?皇兒要封他官,賜他李姓,看來這個研墨人很得你的歡心啊,要是別的事皇兒也能這樣積極,母後就放心了!”
從嘉當然明白他母後所說的‘別的事’是指什麼,隻是他誌不在此,隻好答:“母後,朝廷有大哥、有皇叔,有那麼多的能臣猛將輔佐父皇,少兒臣一個又何妨,況且母後也知道,兒臣向來隻喜歡詩詞歌賦,對於國家大事,兒臣真的沒有興趣,請母後見諒!”
鍾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罷了罷了,母後今日來是要告訴你,司徒府家的娥皇小姐已答應了與你的婚事,婚禮就定在下月,你父皇已在準備要封你為鄭王,賜住鄭王府了!”
從嘉努力壓製了滿心的歡喜,著急地問:“母後,這是真的嗎?娥皇真的答應嫁給我了?母後,兒臣不是在做夢吧,母後,不如您打兒臣一下,兒臣好怕這是在做夢!”
鍾後見兒子這般,心頭自是欣喜不已,寵溺地抱著從嘉,溫柔地撫著他的頭,說:“從嘉啊,這成了婚就代表著你已長大成人,是一個男人了,你要疼惜自己的妻子,做你妻子的天,要為李家開枝散葉,延續皇室香火,你肩上的擔子也會加重,你可不要還像現在這樣任性,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從嘉滿麵笑容,哪顧得細聽,隻撒嬌道:“兒臣謹遵母後教誨!”
聖旨下,六皇子安定郡公從嘉被晉封為鄭王,賜鄭王府;賜婚司徒府周宗長女周娥皇為鄭王妃。
消息一下傳遍了朝野,司徒府一時人潮湧動,賓來客往,眾臣子紛紛過府慶賀。李弘冀沒想到周娥皇會嫁給從嘉,在府中見人就罵,見物就摔。但是聖旨已下,從嘉是他的親弟弟,他一時沒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