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李弘冀在院中一陣狂飲,自言自語,似醉非醉。。
忽然,隻見他猛得站起,對站在院外的奴才喊道:“去,將韓熙載、孫晟、常夢錫請到燕王府來議事!”
......
大婚的時日越發近了,司徒府籠罩在一片祥和與喜慶當中,好不熱鬧。
誰都沒有發現,一場暴風雨正悄悄襲來......
明日便是娥皇正式出嫁的日子。當晚,司徒府燈火通明,忙得不可開交,各種婚慶用品都得在今晚準備停當。
三更時分,管家周福清點了一切後,吩咐大家休息。
卻在這時,隻聽周宗呼聲:“有刺客!”大家夥兒一驚,趕緊往老爺的臥房衝了過去,屋中除了一片淩亂,周宗已沒了蹤影
“怎麼了,怎麼了,我爹呢,我爹怎麼了?”大婚越接近,娥皇便越驚慌,聽到環翠稟報,腦中一蒙,衝出閨房,徑直往她爹娘的住處奔去。
“娥皇,娥皇,快......快想辦法救你爹爹,他......他被人擄走了......”周夫人跌跌撞撞地從房裏衝了出來。
沒了主見的周夫人,隻能將娥皇當成了救命稻草。
娥皇拽住娘親的手,焦急相問:“娘,怎會這樣,娘,是誰,是誰擄了爹,朝哪個方向走了?”
周夫人不停的哭泣著,用手指了指後院。
“快,大家快追啊!管家,立即派人往宮裏送消息,請朝廷派兵救老爺......”情急之下,娥皇能想到的辦法隻有這些。
開國老臣周宗在嫁女的前一晚被奸人擄走的消息如一個晴天霹靂,炸在了前一刻還喜慶洋洋的金陵皇宮。
李璟隻得宣布婚禮暫延,竭盡一切力量營救周宗。
李從嘉幾乎被這一消息震呆了。他奔進瑤光殿,不顧一切地推開阻攔他的奴才,徑直衝進了裏頭的寢殿。“父皇、母後,兒臣自請出宮協助!”
帝後正為周宗之事商量對策,被從嘉這麼衝動,李璟便皺了眉,不悅地喝道:“從嘉,你連父皇母後都不放在眼裏了嗎?你瞧瞧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父皇,這些就留待兒臣將周大人救回來後,您再跟兒臣計較,行嗎?”從嘉已顧不得君威龍顏,隻要一想到娥皇此刻的傷心無助,他便覺全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他要立刻見到她,給她勇氣與力量,為她排憂解難。
鍾後看了皇上一眼,對從嘉說:“皇兒,母後知道你心疼娥皇,也理解你此刻焦急的心情,可是你去了又能如何呢,母後是擔心你的安危!”
“母後......”從嘉急死了,都這個時候了,他的安危算什麼?
正打算竭力說服之時,李璟發話了。他說:“也罷,從嘉,你去吧!”
鍾後一聽便急了:“皇上,您怎能答應他呢,從嘉根本不會武功,這萬一......”
“皇後......”李璟拍了拍鍾後的手,安慰道:“從嘉長大了,他能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勇敢地站出來赴險,這點很讓朕意外,也讓朕倍感欣慰,就讓他去吧!否則,依他那性子,你我定沒有一刻安寧了!”
“謝謝父皇!”見父皇已然準允了自己,從嘉精神為之一振,還未等到母後出聲,他已衝了出去。
“這孩子......”鍾後隻得搖頭苦笑。
司徒府裏,當李從嘉突然出現在娥皇眼前時,娥皇禁不住悲喜參半,眼前一黑,再也經受不住焦慮的折磨,便昏死過去。
“娥皇,娥皇......”從嘉又驚又急,一把抱住了她單薄的身子,不斷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多日的相思,再見時卻是這般情景,他的心頭說不出的心痛與無奈。
將娥皇抱回房裏,又吩咐了下人好生照看後,從嘉帶著一隊人馬開始尋找周宗。
但諾大的金陵城,想要找出一個人,無疑於大海撈針。
李從嘉三日來衣不解帶,沒放過一個山頭、沒錯過一個破廟,最後又不厭其煩地向每一個路人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