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暗歎一口氣,玩心計耍手段,她實在是不願、也學不來。此時便應了好,跟著出來的時候又問:“玉瑤,王爺還在和皇上議事嗎?”
玉瑤答:“此刻王爺正陪著皇後娘娘,等您過去!”
“好。”雖已知道是何事,但事到臨頭,仍然心中忐忑難安。
移風殿,鮮有的燈火通明。
“奇怪,玉瑤,母後與王爺今兒個怎會選了這裏?平常不都是在母後的宮殿的嗎?”娥皇明知是何事,卻不能不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玉瑤便答:“可能是王爺想給王妃一個驚喜吧,再說這裏不是離瑤光殿最近嘛!”
見玉瑤並不說實話,娥皇暗自苦笑,其實早已猜到了她會如此。
待通傳過後,娥皇與玉瑤進了移風殿的內室裏。
剛一進去,便見到環翠滿臉是血。娥皇一陣心疼,故作滿麵驚訝:“環翠,你怎會在這裏?你發生何事了?”
她大步過去,掏出絲絹正給環翠拭臉,冷不防一道人影突然朝她奔來,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周薔,你欺人太甚......”
娥皇自知是那個衝動、行事不計後果的江婉容,除了她,還會有何人如此跋扈。
雖然知道是她,但怎知皇後在此她也敢撒野。娥皇此時卻不願理她,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環翠身上,仿佛這世界都與她無關一般。
餘光中,江婉容衝到她身邊,高高揚起了手。娥皇卻都不曾動,隻聽環翠慌張地喚了一聲‘小姐’,四周越發安靜。
卻聽玉瑤的聲音響起,不卑不亢:“林夫人,請自重,這裏是皇宮禁地,況且皇後、王爺在此,容不得你放肆!”
娥皇這才方抬頭看了一眼,玉瑤緊緊拽住江婉容的手。
鍾後在一旁冷眼看得明白,此時方喝道:“放肆,林江氏,你也是大家閨秀出身,行徑卻與潑婦無二,今日且不管結果如何,本宮都會重重懲你!”
哪知,江婉容鐵了心般,不顧皇後厲言,依舊憤然哭訴道:“皇後娘娘,自進宮後奴婢偷聽到林仁肇的自言自語,今日見他悄悄往畫堂這邊走,奴婢就已豁出去了!所以,奴婢才毅然請了您與王爺前來,奴婢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惹人嫌,可我自問,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從嘉便在這時大步奔到了娥皇麵前,一手將她攬入懷中,急急關切:“娥皇,怎麼樣,有沒有嚇倒你?”
娥皇便搖了搖頭,微笑看著從嘉。
多日的思念,卻沒想到,再見麵竟是在這種不堪艱險詭譎的情況下,頓感悲涼。剛想問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卻又被江婉容打斷了。
江婉容一手指了林仁肇,怒道:“奴婢如此不堪模樣,也是林仁肇這個偽君子逼的。當初皇上賜婚,他將婚禮一拖再拖,早已將我的尊嚴踐踏殆盡;婚後,我也想做一個好妻子,可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在家中的時候,他要麼將自己關在書房裏,要麼將自己灌醉了,然後想他的娥皇。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表麵上我頂著林夫人這個頭銜,可誰知道至今我還是姑娘身?”
鍾後幾乎驚呼出聲,眾人更是發出一陣訝異的抽氣聲。
眾人實在沒有想到,那個戰功赫赫,為人正派的林將軍,竟是這樣一位虛有其表的冷血、無情漢。
鍾後輕咳了一聲,掩去尷尬,喚道:“娥皇,你過來!”
娥皇的神情一緊,趕緊整理了一下衣飾,來到鍾後麵前,側身行禮:“兒臣見過母後!”
鍾後沒有動,也沒有讓她平身。
她審視著這個傾城之色的媳婦,端莊、賢淑、識禮、重節......要說這一切都是表麵,要說她會在宮中私通男子,鍾後怎麼也不願相信的。
可是江婉容如此這般豁出了命的模樣,冒死也要揭發她與林仁肇有染,這樣子也不像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