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後暗自皺眉,實在煩得緊。
沉默了半響後,她終是將手中的字條遞給娥皇,說:“看看吧,這可是你寫的?林江氏說這是你與林將軍私通的證據,你有何話說?”
娥皇接過,先看了那筆跡,果真可以以假亂真。仔細摸了摸紙張後,心中突然一頓。
她毅然抬頭,說:“回母後,兒臣確實曾抄寫過這首詞,可這與林將軍沒有半點關係,因為當時兒臣是寫給......”
聲音一頓她抬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從嘉一眼,立即又低下了頭去,接著又道:“這我的丫環環翠可以作證!”
如此一說,便印證了環翠之前所言,證明環翠並無說謊。
鍾後稍稍釋然。
從嘉鬆了一口氣,俊容難掩欣喜之色。
環翠本已神經緊繃,此時麵上表情複雜:恐懼、慌亂、擔憂、驚喜、驚訝......
“是嗎,可它為何又到了林將軍手上呢?你且為本宮解釋一下!”鍾後又問。
娥皇暗歎一聲,心思在此時百轉千回,她又仔細摸了摸那紙張,回了一句足以讓人震驚的話:“回母後,事情的經過如何,臣妾不知道,但這件事讓臣妾深信,有人一直想加害於我!”
鍾後愣了片刻,道:“何以見得?”
娥皇從袖中拿出撿到的字條,道:“不瞞母後,之前,臣妾在府邸的後花園也撿到過一張字條,上麵署名就是林將軍,可是臣妾在看了內容後,疑惑不已。周、林倆家所有的人都知道,兒臣在未出嫁前,與林將軍形同兄妹。可這字條上的口氣,卻是字字透著曖昧,斷不會是林將軍所寫。臣妾本打算按兵不動,看究竟是誰在搗鬼,誰知之後便沒了動靜。如今結合了這兩張字條,臣妾更加能肯定:那個一直想加害我的人,又出手了!”
這一番驚天動地的話,聽得從嘉是心驚肉跳。
他走過去又將娥皇攬在了懷裏,心痛地問:“娥皇,在這皇宮大內,是誰有那個膽子竟想要害你?”
見娥皇拿出了字條,環翠自知再說謊隻會將事情弄砸,於是斷然跪稟:“奴婢罪該萬死,一時情急,隱瞞了一些事,其實之前奴婢也撿到過一張字條,也正因為此,奴婢才瞞著王妃,悄悄來會林公子的!”
“嗯?”鍾後開始覺得事情越發複雜,遂厲聲斥:“大膽婢女,敢欺瞞本宮,可知死罪?字條呢?”
環翠的頭垂得更低,小聲答:“方才一聽有人來,奴婢一慌,便將字條偷偷扔在畫堂裏了!”
“來人,帶她去找!”
沒一刻,兩個太監押著環翠回了來,並將找到的字條交到了鍾後手上。
鍾後接過,已然相信這事其中必有冤假。身在深宮數十年,這內底牽牽絆絆,必與皇家隱秘脫不了幹係。不怒自威,下令:“鄭王、鄭王妃留下,環翠留下,其他人全部退下,沒本宮的命令,誰都不許踏進移風殿半步,違者——死罪!”
眾人躬身迅速退出了移風殿,空氣仿佛凝固了般,連殿內燭火都停止了跳動。
三張字條都握在從嘉手上。
裏麵的內容,每一句都讓他心寒與氣憤。為了不讓這種情緒左右自己,他隻是匆匆瀏覽了內容,手下卻細細撫摸紙張。
“從嘉,有何發現?”見他不斷皺眉,鍾後問道。
從嘉的神色凝重,抬頭答:“母後,經過兒臣仔細驗證,這三份字條用的是同一種紙張;兒臣酷愛澄心堂紙,因此王府裏並無第二種紙,更無這種;且,三張字條中,有兩張的內容一字不差,就是娥皇與環翠撿到的這兩張!”
“娥皇,你敢發誓,這詞並非出自你手?”鍾後看著娥皇,聲音仍舊嚴厲。
娥皇當即跪了,答:“兒臣發誓,絕非兒臣所寫!”
“那林仁肇呢?”
娥皇有些為難,對於林仁肇的事,她此時應該不能多說。說得多了,反而讓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