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漸生明朗(1 / 1)

不待娥皇想好措辭,從嘉卻替她答了,說:“母後,兒臣相信娥皇,也相信林將軍的為人,況且這要真出自他手,他大沒有必要寫兩份啊?想使壞的人,既然能臨摹娥皇的筆跡,自然也能模仿林將軍!”

鍾後點了點頭,認為有理。過後卻又問:“可是這人跟娥皇又有何仇呢?為什麼又要將林仁肇算在裏麵?”

“兒臣認為,這個人真正目的是讓兒臣與從嘉互生嫌隙,讓兒臣不忠不孝,成為皇家憎惡之人,想分開我跟從嘉!”有些事到了現在,再不說已不行了。

聽言,鍾後與從嘉同時一愣,極為意外。

娥皇隻好將一切從頭說來,說第一次進宮被人從假山下推下來的事;說大婚前一日,父親被人擄走、毒殺的事!

說起林仁肇,她隻說是被連累的;至於江婉容,她則說倆人之間從小便合不來,這可能是一場誤會。

從嘉終於知道當日娥皇為何會受傷暈倒在他們的‘結緣池’。也解開了他心中的一個結:他一直認為嶽丈之死跟他與娥皇的婚事有關。

當下不禁越發氣憤,這個背後的歹人,竟如此之毒。擄人、下毒、冤人......這一切就發生在他的眼皮底下,發生在娥皇身上,當得是好生大膽。

想到這裏,從嘉既悔又恨,斥道:“太過份了,嶽丈過逝時,兒臣便覺得應該嚴查此事;如今想來,當初真不該遵他‘不宜追究’之遺言,白白放過了凶手,使得他再生毒計!”

鍾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聯想今日種種,她忽然想到了弘冀當日言行。

難道這一切真是弘冀所為?

弘冀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鍾後的心越來越寒,越來越亂,竟止不住全身顫抖起來。

“母後,您怎麼了?”從嘉與娥皇一左一右地扶住了皇後,滿麵焦慮之色。

鍾後搖了搖頭,似有些疲累,道:“從嘉、娥皇啊,此事母後心中已然有數,但卻不能告訴你們實話;今日之事,咱們確實是冤枉了娥皇;至於林仁肇,本宮不能說他坦蕩蕩,也許他真的對娥皇存有暗戀之心,隻是娥皇你心思太過單純,隻管當他是兄長而忽略了其它而已。好了,你們都回吧,明日,本宮會對此事作個了斷,該罰的罰,該賞的賞!”

從嘉心底既好奇又憤恨,試探著多問了幾句:“母後,您知道這個歹人是誰?可為何不能告訴兒臣呢?難道母後打算放過他嗎?這......”

“王爺,母後不說自有道理;母後累了,咱們退下吧!”見機,娥皇打斷了他,遂拉著他向鍾後告別。

鍾後欣慰地點了點頭,又對從嘉語重心長道:“從嘉啊,你如今已為人之夫了,疼愛妻子雖好,但也要學會保護她不受傷害,明白嗎?”

回到鄭王府,娥皇重重地鬆了一口氣。肩上似卸去了千斤重擔,驀然間才覺得身心俱乏。

今日,她本可以順著環翠的話編排一番,將一切蒙混過去的。但若真如此,就會將一個活生生的把柄,平白地落在了李弘冀手裏。

想起李弘冀,她恨意難減,如果再因這個把柄而受他更多的要挾,她寧願將一切和盤拖出,哪怕到了最後,母後與從嘉不信她。

如今證明,她的決定是對的!

隻是環翠那丫頭......

“娥皇,今日委屈你了!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啊?”見回到王府後,娥皇一直發呆,難辨喜怒,不與他說話,從嘉急了。

“啊?”娥皇一驚,醒過神來,隨後便偏開視線,卻嗓音宛轉:“臣妾哪敢生王爺的氣,王爺一走便是一月,回來後又隻顧向父皇邀功。哪裏知道有個女子急壞了心,連闖升元殿搶夫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