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半似責怪又似玩笑的話,不禁讓從嘉又愧又憐,還想笑,就連娥皇自己說完也難忍笑意。
“好啊,娥皇,原來你是故意的,看我如何罰你......”娥皇笑著立即跑開了,從嘉追上去,一把將她抱住,往象牙床上倒了去。
佳人因追逐而泛紅的嬌顏,如絲如魅的水眸脈脈含情。
“娥皇,我想你,發了瘋地想你......”從嘉喃喃低語,陶醉在如醉如癡、如仙飄然的魚水之歡中。
事後,本已疲累不堪的從嘉在滿足中沉沉睡去。
娥皇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撿起扔了一地的衫裙,稍整理一番,悄悄走出了寢殿。
環翠惶恐不安地呆在自己的房中,臉上血跡雖然已拭淨,但額頭上的傷還是疼得厲害。再想起明日還不知道要受怎樣的處罰,就更加煩亂不已。
“咳......”娥皇站在門邊,輕咳了一聲。
“王妃?”環翠如驚弓之鳥般地抬起了頭,見是娥皇,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歡喜,見娥皇麵色不明,驀然鬆開手,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地低下頭去。
娥皇進了屋在環翠身邊坐了,從袖中拿出傷藥給她塗抹傷口,責怪道:“為什麼你撿到了字條不告訴我,卻自拿主張?你究竟在想什麼?”
環翠既悔卻又委屈,小聲解釋:“我以為真是林公子約您,我怕您知道了後,會忍不住前去見他;所以,我想......瞞著你去見他,順便勸他忘了您;畢竟您如今已有了王爺,與他絕對是不可能的了!”
“胡來,你就不想一想,林大哥怎會這樣做?再有,你這丫頭怎就這樣認死理?你知不知道,別說我已嫁人,就算沒有王爺,我跟林大哥也沒有可能在一起!因為我對他從來都隻有兄妹情!”
“啊?”環翠懵了,“王妃,您不會是在騙我吧,你原來明明......”
娥皇纖指點在環翠額上,嗔怪道:“我當時心神不寧想的人是王爺,你沒發現我有那種情緒是進宮之後才開始的嘛,以前我哪有那樣失魂過?”
“這麼說......你與林公子之間真沒什麼?”環翠既意外又驚喜,又為自己的粗心慚愧難堪。
娥皇瞪她一眼,說:“自然不會有什麼!”
“可是林公子大婚當日,你為何借酒澆愁?”環翠還是不能全信。
娥皇歎了一聲,原來這其中的巧合竟是如此之多。隻得無奈道:“那是因為成婚以來,王爺一直與我形影不離;突然他不在我身邊,我自是覺得無聊,他一夜不歸,我不就越喝越多了......”
說到此處,話音不覺低了下去,想起從嘉回來後,遣退一宮奴才,與她肆意纏綿......娥皇的臉不禁燒灼起來。
環翠終暗放了心,原來,自己竟如此不諳小姐心思。
良人難尋,見小姐幸福難言,心下安慰。什麼疼痛,什麼煩亂,哪怕是明日被賜死,她也無怨無憾了。
誰家歡喜誰家愁?私通之事果真被鍾後不著痕跡地壓了下去。
環翠與林仁肇以‘行為不檢’之罪,各挨了一頓皮肉之苦。江婉容被罰打掃林府所有的院落。
她自是不服,還要麵聖陳情,卻被她父親一頓怒罵,方才忿忿出宮。
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似波瀾微驚,久了,波浪也便止了。
鄭王夫妃恩愛更甚,晨觀初曦,午比奕技,夜賞萬星。從嘉一刻也不願離開娥皇,真真體會到什麼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然,想起那場精心的陰謀和陰謀後的那個人,總讓從嘉午夜夢回之時墜墜不安。
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而落,世間一片銀裝素裹,金陵的臣民還來不及道一聲瑞雪兆豐年,卻陷入了一場國破家亡的恐慌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