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啊,這樣一來,南唐的危機自然就解了!”從嘉嘴上答著,心裏卻在等晉王說出令他煩心的矛盾是什麼。
晉王再次苦笑,說:“對於國家來說是好事,可對於本王來說,卻無異於滅頂之災啊!”
聽言,從嘉與娥皇同時一震,又同時問道:“為什麼?”
晉王端茶自飲一口,答了:“其實這一次你大哥弘冀自請出兵禦敵,明著是建功立業,暗裏卻是為自己爭太子之位找一塊墊腳石!此次後周一旦退兵,弘冀即是戰功赫赫,你父皇必立他為太子!”
原來又是太子之爭。
從嘉一陣默然。
皇叔晉王與大哥燕王兩強相爭,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二人都是自己的血脈至親,誰出了事他都會難過。
所以,他才自甘寂寞,寄望於詩詞修心養性。為的就是避開皇叔與大哥的鬥爭,誰也不幫。
可是多年來,他的這番用心良苦,並沒有讓皇叔與大哥放棄遊說他加入自己陣營的動機。
想來,今日皇叔於鄭王府一聚,必會傳至大哥燕王耳裏,從而讓大哥誤會自己的親弟弟已然投向了皇叔一方。
從嘉的頭痛了起來,他想道:一旦讓大哥誤會,他的麻煩就大了!大哥一定會暴跳如雷,第一時間便會想辦法手足相殘。
娥皇看出他的擔憂,此時遂出來與他解圍,說:“皇叔,這是國家大事,您也知道從嘉的性子,他這人一聽到跟朝廷有關的事,頭就疼,您瞧瞧他現在......”
說完立刻起來,佯裝關心地執了丈夫的手,柔聲問:“王爺,你怎樣,是不是前幾日的風寒還未好清?要不進房臥一會兒吧?”
從嘉便難受地點了點頭,順著娥皇的手起立,然後對晉王為難地說:“皇叔,實在對不住,侄兒怕是方才出去受了點寒,引發了舊疾,這就不陪您了,要不,讓娥皇再泡一壺茶,陪您說說話兒吧!”
晉王心知肚明,但也暗羨從嘉夫婦的完美結合。他想,若沒有深厚的感情,是無法達成這種心靈相通的默契的。
當下也隨之起身,作關切之意,說:“既是如此,皇侄便快些去休息吧,最好還是宣禦醫來瞧一下,要不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侄兒知道了,謝皇叔!”
“皇叔且慢坐,侄媳很快出來!”娥皇禮貌過後,便扶了虛弱的從嘉,往寢殿裏去了。
身後,晉王一臉無奈的笑容。才子佳人,可惜深陷風花雪月,何時能醒?
進了房,娥皇一下放開了從嘉,並指著他嬌斥:“你這調皮鬼,看我待會如何收拾你!”
從嘉一反虛弱的表情,即而從後抱住了娥皇,似歉疚似撒嬌:“娥皇,我的好娥皇,我錯了,你就救救你的夫君吧!”
娥皇在他的懷裏轉過了身來,伸出纖纖玉指點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你機靈著咧,知道拿我當擋劍牌,哪要我救?”
“好吧,好吧,為了補償你,今晚我......”從嘉壓低了聲音,越說越小聲;最後直讓娥皇羞紅了麵頰,邊用繡拳錘他,邊輕斥他好不知羞。
這時候的嬉鬧之舉,隻是彼此都想讓對方放鬆些才有的。
他們都想讓對方知道:即使天塌下來,即使一定要死,也永遠有自己陪著,絕不會讓其中一人孤單上路!
.......
待娥皇再行出來之時,正看到晉王站起,應是要告辭離去之意。
娥皇立刻過去,端莊禮讓地笑道:“讓皇叔見笑了,娥皇這就泡一壺好茶,向皇叔賠怠慢之禮!”
“不用了,侄媳!”晉王抬手虛攔了一下,說:“本王記起府裏還有事要忙,這就不打擾了!”
娥皇暗自鬆了一口氣,做了婉惜狀,道:“原來如此,好吧,既是皇叔有事,那侄媳也不便相留,這茶侄媳記下了,待改日空閑,定請皇叔過府再行品過!”
好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