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從嘉,幾乎是再不出門了,就那樣整日裏抱著娥皇,將頭貼在她尚未隆起的肚子上學著與‘孩子’講話。
每每這時,娥皇都要笑罵他沒正經。
時光如梭,轉眼到了娥皇即將臨盆的時候。
這其間,後周對壽州的攻占卻一直都在進行著。
這日一早,從嘉扶了大腹便便的娥皇到禦花園呼吸新鮮空氣,突有奴才過來稟報:“壽州終被後周攻下,此刻皇上龍顏大怒,命所有文武官員即刻趕往升元殿!”
從嘉夫婦同時一震,壽州的淪陷,表示著南唐短暫的太平日子,又要被徹底打破了。
娥皇歎了一聲,遂催從嘉快些去。
從嘉考慮著娥皇行動不便,自是要將她送回去再說;娥皇想著父皇此刻一定是憂心如焚的,遂安慰他:“你快些去吧,我無妨!”
從嘉進退為難,最後隻好聽了娥皇的話,匆匆往升元殿去了。
望著丈夫的背影,想著現下國家的多災多難,娥皇止不住的搖頭歎息,心頭升起無限的悲涼之意。
“怎麼,都快生了,從嘉也沒守在身邊?”突然,身後有人嘲諷的聲音響起。
娥皇一驚,連頭也不屑於轉一下,就那樣坐著喝道:“李弘冀,又是你!”
“本王很開心,你會如此記掛我!”娥皇對他的態度,李弘冀隻當是沒有感覺到,此時厚顏無恥地笑答。
“瘋子!”麵對這樣的人,娥皇與他多說一個字,都嫌累,於是站起便要離開。隻是大腹便便的,一時竟有些站不穩。
李弘冀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了她,同時笑道:“怎麼,這是投懷送抱嗎?”
娥皇大怒,掙開了他,喝道:“李弘冀,你不要太過份!”
哪知李弘冀卻越發放肆,此時竟說:“喲喲喲,你這是惱羞成怒了,怎麼,你是對當初本王沒堅持娶你生氣了嗎?如若不然,你現在就是太子妃了,可能你肚裏的孩子也會變成下一個太子......”
“住口!”娥皇再也忍不住火氣了,此時毅然斥道:“李弘冀,你的臉皮之厚,無人可及;我一直在想,如果將你這臉皮拿去做壽州的城牆,那麼此刻,壽州一定不會那麼容易被敵人攻下!”
“你......”一語雙關的擊中了李弘冀的痛處。
壽州本是李弘冀在監守著,最後卻因一時大意,讓手下官員陳覺與朱元發生了搶權的內部戰爭;後周便乘機進攻。
對於失城之事,李弘冀煩躁不已,又不知該如何向父皇交待;剛經過禦花園見了娥皇一人待著,這才生了過來解解憂愁的心思。
哪知......
此時李弘冀舉高手,恨不能給娥皇一巴掌。
隻是,娥皇在他的心裏早已生了根,不管她對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說到要真與她計較,他卻是不舍的。
打又打不得,他隻有丟狠話了。
“哼,別以為做了鄭王妃、有了鄭王的孩子,我就會對你死心;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他日隻要我李弘冀登基繼位,第一件事便是要你做我的妃子!”
“你......違背倫常,你無恥!”
李弘冀反而笑了,說:“無恥?違背倫常這種事我朝皆皆有之,則天女皇在未做皇帝前,前後做過太宗與中宗的寵妃;後有唐明皇暗施計謀,搶兒媳玉環為妃之舉;他們能做的事,我李弘冀怎又做不得?”
這樣的李弘冀,你越是計較,他的歪理便越多。
娥皇也不想與他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此時平靜地道:“李弘冀,話別說得太滿,你連區區一個壽州都守不住,何以守國?你還想做皇帝?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說不準待會父皇就會轍了你的太子之位,讓皇叔晉王繼續做皇太弟呢!”
說完,看都沒看他一眼,便慢慢往鄭王府走去。
身後,李弘冀握緊了拳頭,嘴裏恨恨地念著李景遂的名字,一副要置晉王於死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