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故意忽略了其它,欣然勸他:“原來如此,恩人要早些走出陰影才好。”
正說著,原先的禦林軍已打敗了蒙麵人,此時已匆匆尋了過來。
怎來得如此快?趙匡胤懊惱,不得不辭別:“多謝小姐開導,在下魯莽,大膽視小姐為知音,本想多切磋一番,無奈今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行離開,小姐,我們後會有期。”
趙匡胤說罷毅然轉身,卻難忍不舍。
娥皇見他飛身而起,這才想起沒問恩人名諱,遂朝遠去的身影喊:“敢問恩人姓什麼名誰?”
“趙九重。”遠處風聲傳來一個名字,再看已然沒了恩人影兒。
回到周府後,娥皇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她如何也想不到,此次回家省親竟在荒山野地裏遇一知音,且對方還是個男子。
趙九重呀趙九重,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娥皇搖頭苦笑,直責自己想得太多了。她該想的人應是從嘉才是。
想到從嘉,娥皇頓生羞恥感。是啊,我這是怎麼了,我愛的人是從嘉,怎在這裏想起另一個男子來了?
不應該,真是太不應該了!娥皇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極力壓抑自己不要去想了。
相聚的日子總是那麼短,轉眼到了回宮的日子。
一大早,周夫人便開始忙裏忙外,張羅著為娥皇準備了一大堆家鄉小吃。
娥皇一邊心疼地替娘擦了汗,一邊勸她道:“娘,您別忙活了,宮裏頭什麼都有,您瞧您,都累一個早上了。”
周夫人將一碟碟小吃裝好後,笑道:“宮裏頭的那些能與為娘親自動手做的一樣嗎?”
“那自然是不一樣,當然是娘做的好吃。”娥皇立即親熱地挽了娘的手臂撒嬌。這樣伴在娘身邊的日子,能多一刻都是不容易的。娥皇自是珍惜得不得了。
不管怎麼不舍得,娥皇終是要走了。
母女二人手緊緊的握著出了來,彼此都難舍。“娘,薇兒她真的不出來送送我嗎?”娥皇擦了眼角的淚水,隻道薇兒是怕離別才不出來相送。
周夫人很是難過,說:“這丫頭性子倔,自那日得知你被賊人劫持後,想必是又想起了遭難的那段日子,這幾日總縮在房裏,半步都不邁,這會兒你又要走,她啊......”
娘不再往下說,娥皇卻是明白的。當下禁不住越發難過。
“娘,那我走了。”再多的不舍,亦要離開。環翠已然揭了轎簾,娥皇無奈,隻得再次與娘話別,低頭入轎的前一瞬,她又轉頭朝薇兒住的方向望了一眼。
一抹身影立即隱走。娥皇的淚珠子般飄落。薇兒,那不是薇兒站在房中樓台向她觀望嗎?她終是不舍得姐姐的吧?
“娥皇,娥皇......”恰在此時,熟悉的聲音響起。
娥皇初時不信,待瞧清來人後,既而狂喜,迎了上去:“從嘉,從嘉,怎會是你!”竟是從嘉帶著貼身宮人,就這麼來了。
樓台上的影子本已隱走,此時聽到樓下聲音,卻終忍不住又探出頭來。
從樓上俯視樓下的眾人,每一個薇兒都瞧得分明。她看到姐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就那樣投入了姐夫的懷抱。
周薇突然有些鄙夷,更多的是忌妒。
姐夫好像與娘親說了什麼,然後竟瞧他獨自往府裏來了。莫不是來探我的?周薇驚喜,心跳都快了起來。
一陣上樓聲後,周薇聽到府裏的下人為從嘉指路。
“小妹,你在嗎,我是姐夫啊......”很快,從嘉已停在了周薇的閨房外。他竟果真是來探她的。
周薇忽然心花怒放,伸手開了門便雀躍的迎出去。“姐夫!”她喊了從嘉一聲,熱烈而歡喜。
兒時初見姐夫,她五歲。那時隻覺姐夫親切,因為姐夫會溫柔地哄她、會寵溺的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