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怎麼會跟他們一夥呢?我真是窅兒叫來的......”又打落蒙麵人刺過來的一劍,樊知古可真夠會演戲的。
“不行了娘娘,他們人太多,我們快這邊躲起來。”樊知古說完,立馬扶了娥皇往一旁的小路跑去。
有幾個蒙麵人見此又殺將過來。樊知古這戲演的,再次去擋。隻是這一次他沒擋著,隻聽‘啊’的一聲,樊知古拖著長長的尾音,從山坡上直直滾了下去。
“小哥......”娥皇嚇壞了,這時直後悔剛才沒有聽娘與妹妹的勸阻。蒙麵人慢慢圍攏了過來,娥皇努力鎮定,卻終掩不了聲音顫抖:“你們......你們放肆,可知本宮是何人?”
蒙麵人發出笑聲,一點也沒將她的話放眼裏:“你不就是唐國皇後嘛,長得如此標致,兄弟們這次賺大了。”
聽言,另幾個蒙麵男子也一齊大聲笑了起來。
“休得猖狂!”從林中跳出一人,瞬間來到娥皇麵前,不是趙匡胤還能是誰?“光天化日,你們還有人性嗎?”
“喂,小子,別逞強,哥幾個的刀可不長眼睛。”蒙麵人衝趙匡胤吼道,態度端得是囂張至極。
唉,隻為與佳人說上幾句話,可這功夫費的?趙匡胤心裏汗顏,平生最恨這種小人行徑,卻沒想為了心愛的女子,他竟也糊塗了。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蒙麵人不敵武功高強的趙匡胤,娥皇被救下了。
“恩人在上,請受婦人一拜!”想必是受了李弘冀的陰影,娥皇這次不等救他的人說話,先行跪下,謝過救命之恩。
“小姐快快請起!”趙匡胤竭力壓抑激動的心情,在娥皇麵前站定,請娥皇起身。
娥皇直起身子,抬頭,愣住。
眼前的男子高大清朗,紫色的袍衫裁剪適宜,手工絕非尋常人家能做得出來,襯出他完美無缺的英雄氣概,他麵部棱角分明,眼睛深遂而正直,卻又帶一絲淺淺的憂鬱,渾身上下散發著無盡的王者之風,卻又沒有一絲居高臨下的傲慢......
這樣的男子,普天之下,恐無人能駕馭吧......
娥皇震憾。
然,趙匡胤何償不迷醉?
娥皇桔黃色的羅裙繡衫、鳳眼星眸,冰肌玉膚,腰段如柳,骨清神秀,真真是嬌美多姿......
因了這些刺客的出現,佳人受驚,盡管臉色略顯蒼白,卻越是這般,越惹了人憐愛。趙匡胤搜盡了所有形容美的字眼,愣是沒能描繪娥皇的美、娥皇給他的震憾。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情不自禁的,趙匡胤吟了他最近賞讀的詩句。
娥皇一愣,心中暗想:真是巧了,前些日子讀過這詩,當時還覺得它意境太過悲傷,卻很能引人共鳴。
沒成想這麼快便遇到了共鳴人,莫非天意?
於是便也接上他:“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接罷心中竟似一痛,問:“恩人何以有如此傷感之意?”
趙匡胤本能的驚慌:原來我的失落竟是這般明顯?
然,娥皇的才不得不令他又生了敬佩之色。他是故意挑了一首近代之作,哪知娥皇竟也能背誦如流。想來,她必是博覽古今之作。
想到此,趙匡胤搖頭笑了,說:“也沒什麼,隻是驚見小姐容顏,令在下想起了一些無法挽回的遺憾罷了,萬沒想到,小姐德才如此廣博,在下佩服。”
娥皇怎會想到‘恩人’的遺憾與她有關?這時隻認為恩人如此念舊,必是個重情之人。又聽他如此誇獎自己,遂有些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