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不語,玉瑤所說的,正是她昨晚想到的。此時,娥皇不得不佩服玉瑤思維敏銳。心裏暗想:如若玉瑤是我的對手,那輸的一定是我!幸好......

一切果如娥皇與玉瑤所料,江婉容托父親江文蔚婉言謝絕,並曰:奴家乃一棄婦,瓜田李下,又有何麵目進宮侍奉?

言下之意,你周娥皇若不認可我,我憑什麼進宮來替你照顧聖尊後?

情勢越發的嚴竣,聖尊後頭痛的次數越發頻繁起來。從嘉不忍再看母後受苦,仰頭重重地吐一口氣,閉了眼:“宣旨,禦史中丞江卿之女婉容,淑良溫婉,性情端好,可詔入後宮為妃也......”

“不好了,不好了,皇後娘娘,國主下旨了,他封了江婉容為妃,江婉容如今已是江妃了。”環翠一得了消息便馬不停蹄的奔回瑤光殿,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嗬嗬,江妃,好一個江妃......”娥皇慢慢地下得床來,對於這個結果,她是一點也不驚訝。從嘉沒讓她親自來頒這道懿旨,已是萬幸的事了。

稍遲點,從嘉便回了來。

“娥皇啊......”將娥皇擁入懷中,從嘉惴惴不安,遲疑了很久,終是解釋道:“對於江妃的事,我也是權宜之計,你若不樂意,那就等母後的病好些,我們再......”

“國主!”娥皇壓下苦楚,對他強帶笑意:“她如今已是江妃了,既然事已成定局,我們怎好更改,那與過河拆橋有何倆樣?放心吧,隻要母後身體康健,我沒關係的!”

從嘉暗自鬆了一口氣,遂又更將她擁緊了些,歉疚不已:“對不起娥皇,我違背了一開始對愛的承諾,眼見著這後宮裏的嬪妃漸漸多了起來,我真覺得對你不公平!”

娥皇沒有答話,隻是笑著對他輕輕搖了搖頭。過後卻又問:“對了從嘉,你預備讓......江妃住哪個宮殿?”

從嘉想也沒想便答了說:“這些你安排吧,反正住哪我都不會在那過夜的!”

江婉容進宮這一日,依例要至瑤光殿向娥皇請安,並聽中宮訓話。

這無疑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後宮暗戰。

娥皇很緊張,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緊張,她也說不出究竟是為什麼。為了增加自信,她早早便將玉瑤叫了來。

見娥皇極是被動,玉瑤唯有鼓勵她道:“姐姐,您得記著自己的身份,您才是後宮之主,任何時候隻有別人怕您的份,瞧你這般姿態,待會兒還不讓那江妃得意了去?”

“嗯,玉瑤,你說得在理!”娥皇看著她,笑容卻極是勉強。但心情好像真的放鬆了不少;“對了玉瑤,國主沒有安排江妃住處,你說我待會兒要如何安置她?”

玉瑤偏頭想了想,突然嘴角湧上一抹壞笑,湊近了娥皇,小聲道:“姐姐,起先我不是拒絕了入住彩蘋閣嘛,不如就讓江妃住進去?”

“這......”娥皇一愣,直直看著玉瑤:“這不妥吧,那畢竟是你的宮殿;再說了,就算你肯讓,她若不肯住,豈不讓我等下不了台?”

玉瑤隱了笑,道:“娘娘,您又忘了自個兒身份了,皇後下了旨,誰敢有異議?”

“好吧,如此就按你說的辦!”娥皇想了想,不再顧慮其它。

然,說是一進宮就得來中宮拜見,可是江婉容卻直到響午時分才在宮人的陪同下,珊珊來遲。“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願娘娘鳳體康安、如意吉祥!”

江婉容一襲粉紅宮裙,裙上怒放的牡丹猶如她此刻乖張的姿態,雖然恭敬,然如此盛裝卻讓人覺得架子未免端得太高。

“哦,江妃來了啊,可真巧,本宮請了後宮四位妹妹一起用膳,不如你也一起吧?”娥皇不想擺皇後的譜,她也不曉得如何擺。

說話間,玉瑤領了三位禦女端了膳食出來,殿中頓時香氣四溢。“給江妃請安!”四人側身,齊聲請了安,然後也不等江婉容喊‘平身’便自行往小殿去了。

江妃免不了麵上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