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閉目休養的娥皇在聽得是王安來了,禁不住神情一振,趕緊睜開眼。聲音卻虛弱無力:“哦,王安終於回來了麼,快傳!”
“娘娘萬安!”王安進了來。
“王總管,你終於回來了,讓你受苦了。”娥皇隻道他真如從嘉所言,為引敵人與主子失散了。
王安心生愧疚,但還是順著話兒:“哪的話,奴才應該做的事,讓娘娘掛心了。”
娥皇極是欣慰,便問他:“王安,你來所謂何事?”
王安心神不寧起來,卻終是說了:“啟稟娘娘,聖尊後病情越發失控,國主讓奴才來問問您,可否宣......江氏進宮......”
“宣江婉容進宮?”娥皇的心狠狠一沉,她突然意識到這是一起陰謀,也許是江婉容的,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聖尊後故意為之!娥皇不敢那樣想。可是這一切也太明朗了,明朗到有人不將江婉容許給從嘉,就決不罷休。
“娘娘,您別多想,國主隻是不忍看聖尊後痛苦,所以......”見娥皇沉默了下去,王安隻好小聲翼翼地替從嘉解釋。
“王總管,不必說了,本宮明白的。如此,就由你代本宮宣旨吧,讓江婉容即刻進宮!”既然有人篤定了要進宮,那她防得了今日,明日又該如何?倒不如直接麵對。
隻是,江婉容,到最後還是你勝利了。娥皇想起了江婉容離宮時說的話,頓時心裏一片苦楚。
王安應下,退去。
淚水這才從娥皇的黑眸中飄出。嗬嗬,從嘉,從何時起,你我之間,需有人代話才行了?自北上一行回來,你的人、你的心似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王安......他是真如你所說,與你失散了嗎?還是另有隱情?隱隱的,娥皇覺得,有些事確實不尋常起來。
然,宣江婉容進宮並不順利。
娥皇本以為江婉容一接到懿旨便會迫不及待地進宮來向自己炫耀,哪知她卻百般推脫,扭捏作態起來了。
從嘉依舊會日日回來用膳、就寢。一切又像是丁點沒變似的。娥皇天真的以為,從嘉定是顧忌到她剛小產不宜行歡。所以,彼此間少了那一層激情而已。
夜裏,靠在從嘉的肩頭,娥皇說起了江婉容的事。“從嘉,你說......江婉容這是怎麼了,她不是一心巴望著進宮嗎,這怎麼又拒絕起來了?”
從嘉頓了頓,開口之前先替娥皇掖了掖被子。“娥皇,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已命人出宮尋訪名醫,就不相信普天之下,就隻有她江氏能讓母後止痛了。”
“可是從嘉,母後的頭疾已然不能等了......”說到這裏,娥皇心裏突然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麼。
看了看從嘉,她終是沒能將心中所想說出口。其實她知道,不必她說,從嘉必早已想到了,所以他才命人到宮外尋找治頭疾的法子。
次日,從嘉早早起身前往升元殿早朝。玉瑤領了三位禦女過來向娥皇請安。期間免不得又要說起江婉容的事。
“姐姐,你說這江婉容,明明是巴巴地盼著進宮來,真下旨了,卻又扭捏作態,真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流姝滿麵鄙夷之色,憤憤不平。
自前段時間為將從嘉的心從佛堂拉回來,娥皇召集這般後妃朝夕排演以來。她們已然打心眼裏敬佩娥皇,將娥皇當成知己般看待了。
“哼!”黃玉瑤聽了,禁不住冷哼一聲,卻並未說話。
薛禦女見此,不免好奇,催她道:“保儀姐姐,您好像知道什麼似的,別藏著啊?”
黃玉瑤看了娥皇一眼,待得到娥皇的點頭後,這才露出不屑的表情,說:“她能安什麼好心,還不是看宮裏如今有求於她,趁機討價還價,讓自己心想事成唄。”
說到這裏,她又轉向了娥皇,說:“姐姐,您瞧著吧,她的狐狸尾巴很快就要露出來了,進宮算什麼,她要做國主的妃子,要的是尊貴的地位!”
“啊?”聽言,三位禦女驚呼出聲:“原來她打的是這盤主意啊?好過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