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與小四嚇死了,雙雙跪於江婉容麵前,勸道:“娘娘,您小聲些,千萬不能不顧後果啊?”
江婉容根本聽不進去,依舊大聲道:“本宮管它生果、後果的,你們去,到瑤光殿去催他,本宮不管周娥皇怎麼想,本宮今晚一定要見到國主,一定、肯定以及確定!”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看這勢頭,若不去催催國主,江妃是一定不會罷休的了。唉,奴才難為,小四悄悄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往外走。
稍許,小四回了來,卻是欲言又止。
江婉容見了,知定是沒好事。於是便大聲喝他:“國主呢,你怎麼一人回來了,國主呢?”
“娘娘......”小四顫顫驚驚,回道:“國主他......他今晚約了黃保儀以及三位禦女齊聚瑤光殿吃......吃暖窩。他說......”
“什麼?本宮的花燭之夜,他卻約了別的女人吃暖窩?豈有此意......”不等小四說完,江婉容便徹底發飆了:“來人,帶路,本宮要上瑤光殿!”
“娘娘,您息怒啊!”滿屋的宮人齊刷刷地跪下,勸主子冷靜些:“娘娘,來日方長,您切不可惹惱了國主與皇後娘娘啊?”
“我呸!”江婉容本就是個遇事不冷靜之人。這一火大,大家風範全失,隻圖一個口頭之快:“來日方長?成親夜他就這樣不將我放眼裏了,還能有來日嗎?帶路!”
宮人們無奈,隻得托了宮燈,陪著往瑤光殿去了。
李煜今晚心情很好,從歌詞詩賦直談到人生哲理,五位妻妾神色自然,對答如流。偶爾說到精彩之處便能聽到喝彩一片,掌聲不斷。
偏偏這時,殿外傳來不和之聲:“江妃到!”
雅興生生被人打斷,從嘉皺眉,很是不悅,喝道:“她來做什麼?”
“國主,臣妾奉母後旨意,特來接國主過彩蘋宮歇息。”搬出聖尊後,看你們誰敢逆我意。江婉容在心裏恨恨地想。
可惜她卻不了解從嘉的性子。從嘉向來喜惡分明,如今在他眼裏,這江婉容本就是惡的一方,更別提她此下的放肆更惹了他的不快。
隻聽他吩咐道:“環翠,傳朕旨意:江妃忤逆聖旨,不好好在宮裏閉門思過,卻跑來瑤光殿擾朕清靜,罪責加倍;你這就出去替朕趕了那掃興之人走!”
“是,國主!”環翠一陣興奮,得了這種好事,她豈能手下留情?
江妃被生生地趕回了彩蘋閣。“周娥皇,李煜......你們今日如此辱我,我發誓,總有一日,我會十倍、百倍的討回來,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次日,宮裏忽然傳開了一首歌謠——
你說奇怪不奇怪
江邊花兒林中開
一朝入得禦人懷
笑為李花做伴來
食君祿,擔君憂
為君願把牆來拆。
這歌謠大意直指從嘉與江婉容的結合。江邊花兒自是指的江婉容,而這‘林中開’三字便是引喻的林仁肇。
說得就是江婉容本是林仁肇的妻子,可是有一天進了皇宮後,卻被李煜看上了,於是便強搶了來。
君搶臣妻,臣不敢有二話,雙手奉上,還得山呼萬歲、皇上英明......這種顛倒是非的皇室醜聞,瞬間便傳遍了皇宮,更在短短一日內使得京陵的百姓也朗朗上口。
灰霧一時籠罩了金壁輝煌的皇宮。
娥皇由環翠扶了,走在去往寧壽宮的路上。她心中清楚不過,等待她的將是一場暴風雨。一如眼前的天氣,正醞釀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豈有此理,娥皇,你這國後是如何當的?你太讓哀家失望了!”聖尊後果然發了脾氣,不顧娥皇小產在身,一見她便是一頓迎頭蓋麵的斥責。
“母後,是兒臣失職,兒臣已然下令徹查此事,母後身子不好,請保重身子要緊。”這一路走來,娥皇隻覺頭昏眼花。
此時委屈不已,卻還要將一切責任攬在身。